他便暫且將話咽下,同她道,“下車吧,我們今日好好談談。”
說著又領她下了馬車。
拂清此時才發現,落腳處是一座稍顯僻靜的別院。
園中侍者們見到蕭鈞,無不肅立請安,他只微微頜首,喚來婢女,叫先去伺候她更衣洗漱。
看她頂著陌生的面容,實在叫人不適應。
拂清倒也沒有拒絕,畢竟面具在臉上待久了,也有些不太舒服,沒過多久,便又以真面容示人了。
這別院依山而建,恬淡靜謐,景色甚好,十月的天氣,園中還有紅楓槭樹可賞,層層疊疊,自在悠閒,遠勝過公主府中群芳鬥豔的俗景。
冷不防的被打亂計劃,拂清原本還有些惱,但見如此景色,火氣也不由得消退了幾分。
兩人來到一處堂中,面向園中,席地而坐,軟席下是暖烘烘的地龍,一點兒都不寒涼。
蕭鈞此時倒耐下了性子,摒退侍者,親自拿了小碳爐為她煮茶。
他烤茶,添水,慢條斯理,一點兒也不著急的樣子。
到底是拂清先忍不住了,開口問道,“這裡是王爺的地盤?”
他嗯了一聲,道,“是我的地方,可以放心說話。”
語罷,小茶壺沸騰起來,絲絲茶香漫出,他伸手提起,親自為她斟了一杯,推至面前,又道,“坐車辛苦,先喝點茶。”
難為他堂堂親王,今日竟親自為人煮茶,她倒也沒客氣,直接端起茶杯嘗了起來,又點頭道,“不錯,是新制的祁紅,很香甜。”
蕭鈞微微笑了笑,也端起茶盞,品了起來。
而待他將茶杯放下,拂清又問道,“殿下不是要與我談談嗎?要談些什麼?或者煩勞你幫我介紹一下,公主府的防守情況?”
蕭鈞暗嘆了口氣,想要說話,張口之前,卻先問道,“我現在該怎麼稱呼你?”
認識至今,他竟還不知她的真名。
晏明珠這個名字,顯然是晏楚後起的,料想除了晏家人,沒什麼人會如此叫她。
除此之外,他還知道她有一個小名,叫月兒,是那夜從衛離口中聽說的,但那應該是親近的人才能喚的,他並不適合。
為了有個良好的開端,選對稱呼很重要,所以他才有此一問,好在她也很是坦蕩,直接道,“我叫拂清。拂曉的拂,清晨的清。殿下可以這樣叫我。”
“拂清。”
他默念了一遍,知道這該是她的真名,只是有些奇怪,女孩子家,這樣的名字的確很少見,仿佛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