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輦穿街過巷,頗為引人注目。
百姓無不駐足觀看,一時間議論紛紛。
眾人無不羨慕晏家,不過一個月間,嫁出去兩位側妃,如此一來,晏相爺與皇家的關係更為密切了;但亦有人對此不齒,道是再怎麼說側妃也不過就是妾室,商賈出身的晏家,最終還是低人一等罷了。
不過這些都與拂清無關,此刻她身披嫁衣,端坐在婚輦之中,只在思考一個問題。
待會兒見了面,蕭鈞要如何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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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輦行進的慢,將近一個時辰後,才終於到了寧王府。
如晏明雲一樣,因是側妃,並沒有拜天地等大禮,她下了婚輦,直接被迎進了邀月閣。
緊跟著,就聽外頭響起爆竹陣陣,喜樂齊鳴,酒宴開始了。
寧王府頭一回辦喜事,來的賓客也不少。
邀月閣中也是一片喜氣盈盈,喜娘扶著拂清才一進房,丫鬟們便齊齊涌了上來,對她行禮,道,“見過側妃。”
要麼說王府就是不一樣,單看人家的身上的衣料,都比丞相府的丫鬟們不知高出幾等,更遑論還個個生的眉清目秀,很是標誌,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大戶人家的氣勢。
小霜小翠相視一眼,不由得大感底氣不足。
正在此時,卻聽蓋頭底下的拂清發話道,“不用這麼多人,你們先出去吧,叫我原來的丫鬟們伺候就成了。”
眾婢女一頓,只得應是,又整齊的退了出去。
小翠小霜壓力驟減,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氣,輕手輕腳的將主子扶去榻上稍歇。
哪知轉眼之間,卻見主子伸出皓腕一扯,竟將自己將蓋頭給除了。
小翠嚇了一跳,忙上前勸道,“不成啊姑娘,這蓋頭您不能自己揭的。”
拂清卻渾不在意的道,“有什麼成不成的,都快憋死我了!”
今日天還未亮就起來上妝梳頭,身上的喜服一件貼著一件,綁的人要喘不氣來;頭上的簪釵一根又是一根,壓得脖子直疼;最要命的,面上的脂粉糊的跟牆灰一樣厚,實在膩得難受,她索性直接吩咐道,“你們去給我打點水來,我要洗臉。”
不試不知道,敢情嫁個人是這麼費勁的事啊。
哪知小翠一聽卻急了,忙攔她道,“姑娘,殿下還沒來看您呢,您不能現在卸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