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間卻沉沉的。
又過了一會兒,終於推開門,抬步去了邀月閣。
因著視野好,上午時分,邀月閣中陽光明媚。
拂清沒事兒人一樣,早起吃了飯,摸了摸房中的茶梅,又擺弄了會兒葉子牌,蕭鈞進來的時候,她正眯著眼睛研究棋譜。
對於她來說,困在後宅的日子還是太過無聊了。
聽見動靜,她這才扭頭來看,見是他邁進房中,有些奇怪的問道,“王爺怎麼來了?”
他徑直在榻上坐了下來,開門見山的說,“朱弘方才來過。”
“朱弘?”
她立時眼睛一亮,問道,“是事情有結果了?”
他點了點頭,開門見山的道,“內廷監已經查了出來,的確是那件珍珠衫的問題。”
她當即點了點頭,不無讚嘆的道,“內廷監果然有兩下子。”
眼見她彎唇一笑,他心間卻更覺沉悶,直直的看著她,問道,“你早知那上頭有奇毒,為何還穿在身上?你就不怕自己有危險?”
她卻擺手道,“我只是那日在人前穿戴了一下,在屋裡的時候根本不穿,哪兒這麼嚴重?而且其實我也只知道她在那衫子上下了藥,卻並不能斷定是什麼……話說回來,到底是什麼毒啊?”
眼見她還一臉好奇,蕭鈞只得無奈的將朱弘的話給她轉述了一遍,“是一種會叫你咳血而亡的毒.物,類似於癆症,卻無藥而治。”
哪知她聽完,竟不見絲毫後怕,還嘖嘖兩聲,一臉驚奇的道,“厲害啊,沒想到她還挺有辦法的!”
蕭鈞皺眉,“你不氣嗎?”
她扯唇角一笑,道,“氣什麼?她一直恨我入骨,如若不想置我於死地才奇怪呢!你可知道,我四歲之時,她曾誣陷我阿娘,且打定主意要把我阿娘和我賣進青樓,連一個一直被幽禁長大的小孩子都不放過,她會有菩薩心腸嗎?”
蕭鈞聽罷一怔,心間對陸氏的恨意隨之又深了一層,頷首道,“的確,有此惡毒心腸,怎麼對付她都不為過。”
她深表贊同的嗯了一聲,又繼續問他道,“快跟我說說,那下一步怎麼辦了?”
蕭鈞只得又道,“我已叫朱弘進宮去回稟父皇了,她給你下藥,也危及我的安全,父皇必定不會輕易罷休的。”
她目光一亮,就差拍手道好了,連連點頭道,“甚好甚好,如此才不枉我吞的那兩塊冰嘛。”
蕭鈞望著她,心間輕嘆,何止是她吞的冰,還有她與她阿娘過去曾受過的那些苦,膽敢如此傷害她,便是碎屍萬段,也一點兒都不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