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的母親陸氏,果真是被父親給處死的……
她強撐著沒叫自己暈倒,又顫聲問道,“母親為什麼要給那個丫頭下毒?”
雨燕道,“這個奴婢沒能打聽出來,可您想想,夫人一直恨她啊,她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義女,卻跟您坐上了同樣的位分,連嫁妝也不分伯仲,夫人一向要強,必定是忍不了的……”
不錯,母親的確要強,必定看不得那個丫頭與自己比肩,可晏明雲實在沒有想到,她最終會走上這條路……
投毒,還最終叫人發現,觸怒了皇帝……
晏明雲無聲落淚,這一刻,終於明白了蕭瑀為何會對她忽然轉變了態度。
拋去同樣受了連累的父親晏楚不說,她從此以後,身上已經烙下了罪婦之女的印記,還會有什麼前程嗎?
雨燕趕緊給她拭淚,在旁勸道,“事情已經過去了,主子還是當節哀,無論如何,您肚子裡還有小主子呢,這是皇長孫,獨占先機,別人再怎麼樣也比不上的。”
晏明雲下意識的撫了撫肚子,半晌,終於點了點頭。
但與此同時,心間久埋的那份恨意,也重又滋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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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府。
除過潛逃的常乾,蕭鈞還面臨著軍務上的要事,所以自打過完正月,他一直處於忙碌之中。
越忙,時間過得越快,仿佛只是晃眼的功夫,半個月就過去了。
這日偶得了空閒,他踏出衙門,臨上馬車前忽然抬眼,只見街兩旁的樹上不知何時,竟然紛紛冒出了新綠,他這才驚覺,春日已經來到了。
他立在原地,忽然有些微微的悵然,恰在此時,身後走來幾名副將,似乎正在商量什麼事,臉上都掛著笑。
眾人看見他,立時停步,紛紛行禮,他回了神,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一副將梁鍾回道,“啟稟王爺,聽說醉仙居新創了幾道菜式很是不錯,屬下等正打算去嘗嘗鮮……不知王爺可願賞光?”
豈料他還未開口,一旁,程志已經開口道,“去去去,這大好春.光的,王爺豈會同你們去吃酒?”
眾人一愣,紛紛應是,面上或多或少的都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沒錯,聽聞王爺與側妃濃情蜜意,連去馬場巡視都帶在身邊,這忽然偷得浮生半日,自然是該回府看美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