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鈞哦了一聲,立時放下手中書卷,道,“說來。”
扶風垂首回稟,“據屬下們查清,公主府現如今十二三歲左右的家奴約有三十餘名,其中男孩不到一半,又大部分為公主府家生子,其餘的皆是最近幾年陸續買進府中的,能符合王爺給出的條件的,只有一個。”
蕭鈞聞言眼睛一亮,趕忙問,“是個什麼樣的?”
扶風面色肅斂,道,“乃是馬房中的一名馬童,其實王爺也應該見過,便是長公主每每出門時,帶在身邊做馬凳的那一個少年。”
蕭鈞聞言心間一頓,竟沒想到,會是那個孩子。
他忍不住皺眉,道,“可確定?”
扶風道,“有公主府的下人們為證,這個孩子,是自幼在馬房中長大的,並沒有父母,早年時,有幾位好心的老奴將他養活。”
看來是沒錯了。
蕭鈞心中一定,卻又忍不住心間五味雜陳。
那個孩子能存活下來,自是不行中的萬幸,可怕的是蕭怡容……
將衛離的孩子當做牲畜一般養大,再日日踩在腳下,呵,的確符合她狠辣的作風。
若論惡毒,這世上果真少有人能與之比肩……
那一刻,蕭鈞再也坐不住,登時從椅子上起身,大步去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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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
那日一場春雨過後,天很快就放了晴,日頭好,也較之前暖和了許多。
小少年阿冬也已經不用再穿棉衣做活了。
餵馬的水也不用再特意燒熱,他的活兒也因此而減輕了許多,不過整日餵馬,牽馬,還要給馬刷毛,也是不得空閒。
眼看他一天天長大,那些馬夫們就更加懶了,許多本該自己的做的事也甩給他,令他肩上的活兒更多了。
但他還是一如從前那般,只管老老實實的干,從不曾抱怨什麼。
這日,他正切著乾草,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喂,你怎麼還是穿的這麼破爛啊?”
那明顯是個姑娘的聲音,他一怔,扭頭看去,卻發現平妍正立在身後。
小少年立刻停了手,起身問道,“縣主,您怎麼來了?”
平妍抱著胳膊,邊打量他邊問,“你不是有了新衣裳嗎?為什麼還穿這種破衣裳?滿是補丁,出去了豈不丟我們公主府的臉?”
阿冬忙解釋道,“縣主放心,奴才若隨公主外出,必定會換衣裳的,現如今既是在做活兒,不能穿太好的,否則新的也會變成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