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平妍也魔怔了一般,不顧疼痛,只死死將她膝蓋抱住,竟叫她踢也踢不了,蕭怡容怒極,也不敢理她,又是用力的一鞭子抽下,少年身上便又是一道血肉傷口。
眾人誰也不敢勸,就眼睜睜的看著她抽,又是幾鞭子下去,少年的脊背一是一片血肉模糊,叫人不忍眼看。
有膽小者,已經悄悄捂住了眼睛,耳邊只剩下,那一下一下的鞭子揮舞,以及少年的悶哼喊痛聲。
然就在這個當口,卻見管家急忙從外頭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跟蕭怡容稟報,“公主,啟稟公主,寧王殿下到了,聽見動靜非要進來,奴才們攔攔也不住啊……”
說時遲那時快,眨眼之間,眾人就已見那身穿玄色蟒袍的身影到了近前,竟真的是蕭鈞。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此時真的瞧見他,蕭怡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忙往前走了幾步,問道,“大殿下怎麼忽然來了?可是有什麼急事嗎?”
蕭鈞未說話,卻先環顧四周,待望見那被綁在凳子上,後背已是血肉模糊的少年,登時便皺起了眉,對蕭怡容道,“光天化日的,姑母這是要幹什麼?”
雖未有明顯怒氣,但語氣已不算客氣了。
蕭怡容卻一怔,微微有些心虛,頓了頓,趕忙甩了手中的鞭子,咳了咳道,“沒什麼,不過責罰家奴罷了,殿下還沒回答我,這會兒駕臨,所為何事啊?”
蕭鈞卻不回答,依然沉聲道,“責罰?姑母這樣下去,這個孩子恐怕很快就沒命了吧。”
蕭怡容不喜歡被這樣的語氣質問,尤其對方還是自己的晚輩,聞言便要沉臉,哪知正在此時,卻見平妍一下衝到了蕭鈞面前,抓住他的胳膊求道,“大表哥,求你救救阿冬,他沒有做錯事,是我,是我看他可憐,是我害得他……求你救救他吧,母親真的要打死他了……”
話未說完,已經痛哭了起來,且或許是出於驚嚇,小姑娘很快就渾身顫抖,上氣不接下氣了。
“平妍!”
一聲怒吼響起,蕭怡容面色鐵青,怒瞪著自己的女兒,“在同你大表哥胡說些什麼?還不快回房中去!”
出乎意料的,今次的平妍儘管怕,卻並未聽她的,依然拉著蕭鈞的胳膊,不住哭求道,“求大表哥救救阿冬,他真的沒有做錯什麼……”
將這一切看在眼中,蕭鈞已經能猜出來個大概,儘管心間也是怒氣升騰,但眼下救人要緊,只得強壓怒意,對蕭怡容道,“這些年來,因姑母行事囂張,引發多少人不滿,姑母自己難道心間沒數?此番常乾事出,本王本以為,姑母會有所收斂,可看看現在,很明顯,是本王想錯了,姑母如此行事,就不怕有朝一日,父皇會對你失望,徹底失了兄妹之情?”
這令蕭怡容一頓,立刻凝眉道,“大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