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冬聞言乖乖點了點頭,便重又趴到了床上。
不知為何,雖是第一次見面,但他對這個和尚存著一種厚重的信任感,就仿佛源自血液深處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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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蕭鈞才從書案前起了身。
這幾日公務太多,本朝國土遼闊,一年四季,總會遇見各種民生要事,譬如現如今入了春,晉豫多地又出現了大旱,多數鄉民無米無水,甚是困苦。
這些事,本應通政司來管,但受災人數太多,通政司忙不過來,父皇便令他也從旁督辦。仔細想來,這也是件好事,他自然應了下來。
只是如此一來,他就更忙了,譬如今日,連午飯都是在書案上吃的,一直忙到這會兒,各處的官員信件才消停了一些。
他踱步至窗前,眼見園中綠意又濃了一重,忽的想起一事,便招來扶風,問道,“麓園情況如何?阿冬都好了嗎?”
算一算,距離他從長公主府將人帶出,也已經十日了。
只聽扶風答說,“啟稟王爺,那孩子恢復的還好,約莫再有十日,便應該痊癒了,只是衛將軍還有些過意不去,打算待他傷好後離開。”
蕭鈞聽罷道,“此事不急,本王還有些打算要與他商議……”
語罷想了想,索性道,“罷了,趁現在時間還早,本王索性親自過去一趟吧。”
有些話,當面說,總比書信方便。
扶風應是,立刻叫人備馬,隨後蕭鈞便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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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奔馳,待終於到達麓園,已經暮色四合。
他下車,直入園內,很快便見到了衛離父子倆。
阿冬已經可以四處活動,果然是好多了,見他到來,立刻跪地行禮,“奴才參見殿下,謝殿下那日救命之恩,奴才感激不盡。”
對於一個自小在長公主府的馬房中長大的孩子來說,他堂堂親王,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尊崇的如同天上神明一般,此時的拘謹與惶恐可想而知。
然耳聽他以奴才自稱,衛離卻是眉間一凝,心酸顯而易見。
而蕭鈞也是心間一頓,忙道,“不必多禮,你的父親是本王的恩人,救你是本王理應做的事,你不必如此惶恐,而且從今往後,你不再是奴,無需對任何人自稱奴才,快起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