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怪模怪樣的笑道,“臣放不下公主,忍不住回來看望,也好一解相思。”
這幅討好的語氣,一如過去的很多年,聞言,蕭怡容似乎暫時忘了此人的可怕,冷笑道,“放不下本宮?那你同那個賤婢苟合的時候又將本宮放去了哪裡?那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你叫我丟盡臉面,現如今還敢回來在我面前說這種話,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常乾卻假裝可憐道,“公主有所不知,那日我是被奸人所害,您不聽解釋就將我趕走,實在令人心寒……”
只可惜,蕭怡容還沒至於糊塗到那份上,見他裝可憐,立時打斷怒斥,“休要巧舌如簧!除過那日,你不是早就跟那個賤婢勾搭在一起了嗎?還有,你居然背著我幹了那等殺人的買賣,居然還去殺朝廷命官!害得我被皇兄懷疑,險些失了兄妹之情!你現在還敢回到我面前?我這就去叫人把你捆起來,押送去皇兄面前……”
哪知話未說完,卻見他眸中寒光一現,撲到了床上,壓在她面前道,“這麼多年的夫妻之情,公主竟一點也不曾顧念?我為何去做殺人的買賣?還不都是為了公主您?你生活奢侈成性,若非我拿那些銀兩來供養,公主何至於風光這麼多年?”
蕭怡容卻用力來推他,啐道,“休要把話說得那麼好聽!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銀兩,那時先皇與皇兄賞賜於我的,與你可沒有半分關係!”
語罷便要向外喊人,然未來及張口,鼻尖卻忽然傳來一陣濃重的異香。
一時間,五臟六腑皆是一陣酥麻,久違的舒爽感覺又重新回了來。
她忍不住一陣貪戀,暫時忘了要喊人的事,常乾趁其不備,重又貼近她,在她耳邊溫聲呢喃,“殿下真的捨得將我送去陛下面前麼?可若是如此,誰又能來伺候您入眠?畢竟這安寧香,只有我能為您製得出來,這些日子離了我,您不是夜夜難寐嗎?您真的捨得臣嗎……”
他的鼻息鋪在耳邊,直叫蕭怡容又軟了半邊身子,她心間還僅存著一絲清明,明白該是要推開他,可渾身竟是半分力氣也無。
蕭怡容使勁力氣,問道,“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常乾卻將身子徹底壓了上來,笑道,“我只是捨不得公主,想與公主親近親近……”
蕭怡容極想推開他,然而眼看著最後的理智也被那香味吞沒,很快,便沉浸在了那久違的愉悅之中……
~~
孤月高懸,夜幕尚未褪去。
其實長大之後,拂清便很少再做夢了,然而不知為何,這一夜,她再度陷入了夢中。
時間一下倒退了許多年,她還是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
應該是秋夕之夜,天氣涼爽,阿娘摸著隆起的肚子,與她坐在門前台階上看月亮,她手裡還握了一個溫熱的月餅。
月亮圓圓的,月餅甜甜的,身邊阿娘語聲溫柔,逗著她道,“月兒,等下一個中秋,阿毛就能出來陪我們一起看月亮了,到時候,你的月餅能不能分給他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