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也是如此。
只是好不容易躺下,人還未睡得深沉,迷糊之間又聽見了寢殿外傳來了動靜,他遂又睜開了眼,向帳外問道,“何事?”
司寢的小太監忙回道,“啟稟殿下,有軍報至。”
宣和帝立時來了精神,道,“宣。”
小太監應是,急忙出去宣人,很快,便見來遞軍報的兵部官員跪到了床前。
“涼州戰報才至,臣趕來奏稟陛下。”
宣和帝半坐在龍床上,徑直問道,“又有什麼新消息?”
只聽來人道,“北線已勝,北狄撤回賀蘭山外,蔡培留下值守,梁鍾帥兵趕至北線支援寧王,從秦隴兩地調動的人馬,也即將趕至涼州。”
這些還算是好消息,但眼下令宣和帝心焦的只是一件,他問道,“寧王呢,現在還沒信嗎?”
來人一頓,頭垂得更低了,答說,“是。”
眼下天山腳下早已下了雪,自打蕭鈞帶兵出戰,入了霍琅峰附近,便再沒了消息,算來已有半個月了。
宣和帝雖未親至,但當了這麼多年的皇帝,自然知曉那處地勢險要,極易發生雪崩。
如若真的有什麼萬一,可怎麼好……
但現在干著急也是無用,宣和帝只沉聲道,“叫人盯緊,有什麼消息,即刻來報。”
來人應是,見他再無吩咐,便退下了。
而此時,時間仍尚早,離天亮大約還有一個時辰。
宣和帝卻再無了睡意。
長子是她留給自己唯一的念想,如若此次真的出了什麼事,那百年之後,她可還能原諒他?
在心間重嘆了一聲,雙鬢已經初現花白的君王索性起身,去了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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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山脈處於大梁國境的西端,京城日出近一個時辰之後,才有陽光灑進這裡。
胡天八月即飛雪,這個時節,此處早已是白雪茫茫。
所幸得益於衛離的指點,大軍尋到了山中一處避風之處,在此安營紮寨,並未怎麼受到風雪侵襲。
前方探子傳來新的消息,副將們立時來到他面前稟報。
“殿下,據探子估算,匈戎這一支已剩不過五千人馬,但十日之後,會入暴雪之季,到時大雪封山,咱們恐怕會出不去。”
蕭鈞一時沒有表態,只是問道,“糧草還能支撐幾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