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嘖嘖了兩聲,道,“你說,從前你就在他們眼皮底下,他們也沒怎麼樣,現如今你都已經被罰來戍邊了,他們怎麼反倒沉不氣了呢?”
蕭鈞倒是淡定,笑了一下,為她分析了起來,“從前我人在京城,手中卻沒有兵權,可此次打仗,不僅可以調動四萬邊防,父皇又增派了三萬兵馬馳援,這個數字,把他們給嚇著了,此是其一;其二,我之前在父皇近處,稍微有什麼動靜,父皇必定要知曉,一旦查到他們,恐怕得不償失,而現在,天高皇帝遠,又在打仗之際,我若真出了事,等父皇知曉,也已經過去了好一陣,便是要查,恐怕也無從下手了。”
拂清聽罷,忍不住嘆了一聲,道,“說實話,她今次的法子還是挺厲害的,如若不是我昨夜進來,剛好發現了那人,那時你身中迷藥,恐怕難以脫險,如此一來,府中人只會以為是刺客行刺,極大可能會忽略了那炭盆,那麼此人很可能會繼續隱藏在你府中,成功逃脫。”
蕭鈞頷首,“說的是,所以我今次得感謝你,你奔赴千里來救我,到底沒有空跑一趟。”
說著,眸中甚至還現出笑意。
咳咳,只要她在身邊,他心間都是暖的,看什麼都順眼。
拂清卻皺眉,“我們在談正事,你嚴肅點好不好?說吧,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他咳了咳,也終於嚴肅了些,道,“自然要上報京中,叫父皇知道了。”
這還差不多,拂清頷首,“那你快些寫奏摺吧,事情宜早不宜遲。”
他也點了點頭,便要提筆,可想了想,又看向她道,“來幫我研墨可好?”
她一愣,挑眉道,“憑什麼?我又不是你的書童,我很忙的好不好?”語罷還作勢要走。
他則一頓,立刻求饒道,“好好,我自己研,你先別走,等會兒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說著趕忙自己研墨,寫起信來,再也不敢隨意撒嬌了。
拂清這才停住腳步,在一旁坐了下來,眼看著他自己研磨寫信,目中隱含笑意。
……
房門外,悄悄側耳聽見這番對話,宦官安澤也忍不住唇角上翹,大感安心。
——得,那位敢上房揭瓦的側妃娘娘一回來,王爺也終於有了人氣兒了,阿彌陀佛,可真是老天爺開眼!
安澤正感慨,餘光卻忽然瞥見,小書童修文湊了過來。
修文一向在書房中伺候,但如若王爺談論大事,他都得退出來避嫌。
譬如今次,眼看那稟報事項的侍衛都已經出來好一陣了,王爺還沒傳他進去,修文頗為詫異,此時湊到安澤身邊,試著打聽到,“安公公,您可知道,那位新來的小侍衛是什麼來頭?憑什麼他能在裡頭,我卻不能進去?”
此次來涼州,蕭鈞把身邊原來的書童留在了京中王府里看家,這個修文,是到涼州以後重新安排的,從前沒見過拂清,因此不像安澤,能看出拂清女扮男裝的玄機。
而此時聽他這樣問,安澤忍不住道,“嘿,這事兒還能攀比?那位小侍衛能進去,自有人家能進去的緣由,你還不服氣?要不等會兒進去親口問一問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