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鈞與眾將議完了軍中之事,一踏出書房,便見漫天雪花飛舞。
他驚訝了一瞬,而後,腦中卻浮現出去年京城的那個雪夜。
——那時拂清以側妃之名嫁入寧王府,但對他心存牴觸,他硬拉著她去花園散步,卻意外地遇見下雪。
他鼓足了勇氣,試著頭一次向她坦白心跡,可她匆匆躲避,跑了。
現在想來,那時她不接受自己,實在可以理解,畢竟中間隔了那麼多的事,哪裡像現如今,一切隔閡在爆發之後又消融,他與她,終於可以心意相通了。
思及此,他心間一片溫暖,就連撲在面上的雪花,也不覺得冰涼了。
雪花越飄越大,安澤急忙去尋來了傘,要為他撐上,他卻揮手拒了,只問,“她在哪兒?”
日日跟在他身邊,此時不用再問,安澤也能明白這個“她”指的是誰,遂忙答說,“清侍衛該是去衛將軍院裡了,今日衛將軍去了營中,清侍衛一直在教小公子寫字呢。”
“清侍衛”是拂清現如今的化名,而既然提到了衛離,那這“小公子”自然指的是阿冬了,蕭鈞心間有了數,只道了一聲,“本王去看看。”
再未叫安澤跟著,徑直抬步,往衛離父子的住處去了。
同在府中,路並沒有多遠,他頂著越來越密的雪花,很快就到了地方。
然而還未來得及進屋,隔窗看見內里景象,他卻忍不住頓住了腳步。
窗邊一盞燈燭,暖意融融的燈光之下,拂清正在教阿冬寫字,不錯眼的盯著少年的落筆,又時不時提點幾句,神色極為專注,目中卻是那般柔和。
將這一幕看在眼中,蕭鈞心間忽然起了個念頭。
對待弟弟都這樣有耐心,若她將來當了母親,一定會十分稱職。
他忽然極想儘快娶她過門,然後與她生一個屬於兩人的孩子。
他已經二十三,待再有一個多月,過完除夕,便算是二十四了。
著實不小了,也該有一個這樣的家了。
這樣想著,他便又往前走了幾步,推門進了屋。
姐弟二人這才發現他來。
阿冬趕忙下地跟他行禮,拂清也有些意外,問道,“王爺怎麼過來了?”
自然是想她了才找過來的,但當著小少年 ,他並不好說得直白,只咳了咳,道,“我有事要跟你說。”
她哦了一聲,“很要緊嗎?”
他點了點頭,“算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