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話一出,果然見宣和帝微有些意外,哦了一聲,道,“朕沒想到,她竟還有這般本事。”
可沒容別人出聲,他卻緊接著又將話鋒一轉,道,“但眼下的問題終究存在,貴賤之分乃是歷代相傳,就算朕現在不與她計較長公主的事,你與她也絕不可能。”
蕭鈞聞言目光一凝,索性道,“父皇,兒臣早就想說,貴賤之分沿襲多年,早已經陳舊不堪,是時候該改一改了。”
這話一出,宣和帝當即也皺起了眉,“為了一個女子,你竟然已經打算要更改祖宗禮法了?”
蕭鈞卻搖頭,“兒臣並不只是因為她,只是眼見因此陋習,令朝廷隔絕了多少人才,於心不忍。須知賤籍之中,亦有不少人才,且許多人淪為賤籍,根本是迫不得已。譬如衛夫人,當年被家人賣做丫鬟,這命運由得了她自己嗎?兒臣以為,是時候該開豁貴賤,為天下貧民謀取福祉,也為朝廷增加人才。”
他一字一句,皆是發自肺腑,卻哪知,宣和帝此時的心思,根本不在其上……
蕭鈞只見,父皇抬手道,“這不是小事,短時間內不可能完全解決。”
說著,卻將目光投向衛離,道,“但,眼下,朕有一個法子……”
……
~~
寧王府。
在府中遊逛了一番,拂清有些無聊,又不能露出真面目同小翠她們去聊天,只好去找弟弟說話。
她帶著弟弟簡單轉了下王府,又一起吃了中午飯,直到將近下午之時,才見蕭鈞與衛離回來。
姐弟倆早已等急了,立刻迎了上去,一家人入到蕭鈞的前院說話。
阿冬其實一直在擔心著,趕忙問衛離道,“爹,怎麼樣了?陛下可赦免姐姐了?”
拂清也是一臉好奇。
只見衛離點頭,對拂清道,“已經赦免了,從此以後,你便是自由身,不必再易容了。”
阿冬立刻眉開眼笑,高興地簡直要拍手,“太好了。”
然拂清卻察覺出了他面上隱約的異樣。
想了想,她試探道,“你們去了這麼久,可是發生了什麼?”
衛離微微一頓,卻一時未語,似是有些不知從何說起的樣子。
而拂清愈發狐疑起來,又將目光投向蕭鈞。
好在蕭鈞開了口,對她道,“父皇重封了衛將軍將職,還御賜了宅邸,將軍必須要還俗了。”
“還俗?”
拂清又看向衛離,道,“所以這是皇帝的條件,而你也答應了?”
衛離沒有否認,點了點頭,看了看姐弟二人,說,“為了你們的將來,這是必經之路,再說,我本也早該給你們的娘一個正式的名分,叫你們認祖歸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