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面色深沉,两名宫娥就越是感到人头不保,哭喊求饶的声音更是悲痛惶恐。
凌玥从她们的哭泣声中回过神,怔怔地道:“你们先别哭了,朕还没有说要斩你们的脑袋,先去营帐外面站着吧。”
两人为各自即将失去的生命哭泣半天,结果听到小皇帝让她们出去罚站,有些没反应过来。
言婍催促了一句,两人才惊慌失措地走了出去。
一转眼看到凌玥眉宇之间仍有愁思之色,忍不住问道:“陛下眉间紧缩,因何事烦忧?”
凌玥什么都可以告诉太傅,包括自己对于太傅的避让和恐惧,但是这件烦心事却是不能详谈的。
她就事论事一般,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担忧:“宫里混进来乱党,宫娥们又粗心大意,我开始担心自己身边会不会哪一天也混进来一些坏人。”
言婍突然之间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难过,她心中的纯真坦荡的小家伙,现在学会防备危险
了,这是成长,但是也是一种交换,拿那颗无忧无虑的心交换来的。
她扯开一抹浅淡的笑容,柔声安抚道:“陛下也不用太过担心,此次不过是个意外,陛下身边重重防卫,此次回宫后也会多增派一倍人手,想要近身,绝非易事。”
凌玥暗戳戳瞄了一眼言婍,看到她的脸,听着她的声音,心里明知道太傅言语中有一半是在宽慰自己,但还是莫名就安下心来。
过了两年,她还是安然无恙地活着,也不知道当初下手的人到底是谁,现在又藏身何处。
“还是说说待会儿围猎的事情好了,”凌玥状若自言自语,偏过脸笑呵呵地看着言婍,笑得有点坏,“太傅待会儿要和我一起进山吗?”
言婍垂眼笑得无奈,“微臣就不去妨碍陛下大展身手了。”
凌玥又嘿嘿地笑了几声,不再继续胆大包天地调侃她。因为她其实也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万一太傅放下手中书卷,去训练场开始练习骑射,奋起直追,大概不出半月就能超过她的那点能耐。
未央国从先祖皇帝开始就重视子孙的骑射,小皇帝在读书上漫不经心,甚是顽劣,但是对于这种需要动手动脚的事情热衷得很,虽然受限于体能和年岁,学得并没有她期待的那么强大。
围猎定在午后开始。
范围就是前面被特意圈出来的一片山林。国都邕京地处平原,郊外找不出巍峨高山,严格说来只是一些低矮连绵的小山丘。就是有奇峰异岭,也会考虑其中存在的一些未知风险而不能成为围猎选用的地址。
一群人早早用过午膳,在入口处摩拳擦掌。
其中多是些年轻之辈,有男有女,个个脸上神采奕奕,彼此之间交谈往来,有说有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