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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引爆白语(2 / 2)

从牠的体腔里,缓缓滑落数道人影。

是那些曾经被牠吞噬的存在。

白嵐、佐前步、奥斯汀,还有其他早期语灾失落者,宛如从沉默之腹中重生。

语素洗礼过后的他们,气息微弱,但仍存活。

白语虎,在这一刻消失了。

不留形,不留声,连带牠的语根与投影也在碑文重构中剥离,化为不存在的存在。

然而,代价随之而至——

所有曾说过白语、曾被白语感染过的生命,无论是语者、听者、绘者,或仅仅是「记得那语」的人,全数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失语状态」。

不是哑,也不是语言障碍。

喉咙无碍,脑内明晰,但当语意要抵达唇舌的那一刻,它便如冰面碎裂、无法落地。

世界骤然沉入一种前所未见的「言语的苍白」。

滴答人站在碑座断面上,头微侧,像在辨认这种突如其来的寂静。他的鐘面不再转动,语构不再震盪。

黑语导流体未能完成转写,因为——白语的消失,使他所依託的语之反射面完全崩溃。

他静静站了片刻,望向那座如今空无一字的碑体——它仍耸立,但碑面不再刻文,只是一片石之寂然。

……没有语言的世界,什么也不能改变。

他缓缓说出的话,已不属于现有语系,而像是时间深处的回声……无人能理解,也无法复述。却不是为了谁,只像在向自身证明一场被终止的审判。

那声音不是语音,而是最后一枚碎鐘砸落于断碑之上的回响。

它不属于任何语系,也无人能复述。却成为语灾最终的註脚。

然后,他伸出一隻佈满碎鐘的手指,撕开一缝尚未稳定的时间断层。

一脚踏入其中,彷彿返回语歷未诞生的源点。

他从这个白语世界中默默消失了。

不带恨,不带胜利,也不带失败,

——只有那一道淡得几乎听不见的最后一记滴答声,

彷彿仍在世界的耳蜗深处打转。

当地表的光线回归,台北重新浮现于晨曦之中。

人们在沉默中看着手机、彼此招手、打开电视、按下广播,但没有任何语言能出口。

每个人心中明明都有话,但无人说得出来。

这不只是失语,这是整个人类文明被移除语之权柄后的空白状态。

如同所有字典的词条同时被挖空。

而某处山岭之上,老祭司望向远方北投消失的语烟,心中呢喃:语言,还未结束。只是……回到了沉默的摇篮。

他们缓缓甦醒,像从极深的梦里浮出,意识一寸寸回到现实。

但四周静得过分,过分到像是整个世界忘了怎么开口。

每个人都睁开眼,想说些什么,却在嘴唇张开的一瞬,只换来空气的波动。

刘子彤跪在语碑断土前,手跟刘殷风交握,仍停在引爆器上,掌心渗着血——不是炸裂造成的伤,而是他紧握决心的代价。

他没有抬头,也无法开口告诉任何人:「我只是想结束这一切。」

白嵐跌跌撞撞走来,满身焦痕与语素馀烬。他看着子彤瘦削的背影,看见那个曾经总是躲在语社角落的少年,这一刻,竟成了语言末世的终结者。

他本该说:「你太傻了。」

说:「为什么不是等我醒来再一起决定。」

说:「你明明一直都很怕疼,却替整个世界挨下这一枪。」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也「失语」了。

白嵐跪倒在子彤身旁,双膝重重落地,灰烬飞起。

他没有力气吶喊、没有词句可以表达。

只剩泪水,一行一行地滑落,与语灾无关,只与心有关。

他将子彤紧紧拥入怀里。

那一刻,世界的语言虽然失落了,但拥抱从未失效。

语言沉没,但情感还在流动。

他们的额头紧贴,胸口对胸口,彼此的心跳是此刻唯一能「说话」的东西。

却没有谁听不见彼此的痛。

那是一场不靠语素、不靠构词、不靠发声器官的对话——

只有「你还在,我也还在」的确认,与「我们还能拥抱」的微光。

而在那无声之中,远方风起处,有微不可闻的低语,像来自尚未死去的语灵。

白嵐闭上眼,彷彿感觉到:某种新的语言,正在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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