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貌俊俏,眼神却莫名有一股阴鸷气息的郡王虽然笑着,可并那么让人感觉到他的善意,“辛大人,小王仰慕汉室已久,恨不能亲赴泾渭学宫,成为泾渭学宫学子,得见大家们的风姿,可惜……如今得见使臣,见辛大人如此风仪,可见汉室的气象宏大,令人心驰神往啊……”
“王爷谬赞了,愧不敢当,不敢当啊”辛元颇有深意地看着眼前这个尽管是朝鲜王嫡子,却仅仅被封了一个郡王位份,颇有战功,而没有丝毫封赏的燕王,笑得光风霁月,给人一阵如沐春风之感,“王爷若是屈尊来长安,泾渭学宫定然扫榻相迎,卑臣更是竭诚相待,必定让王爷宾至如归。”
“辛大人这句话,小王可记下了哈哈……今日一见辛大人,实在是觉得相见恨晚,今日不醉不归”卫琦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径直吩咐,“拿大的杯盏来,这个顶什么用。来来,辛大人,可要好生跟小王说一说汉室的气象,那泾渭学宫……”
朝鲜君臣看着这一幕,心里各自有着自己的心思,却都笑意盈盈,好似自己什么都没瞧见似的。
……
汉室使团在国宴过后,为首的张次公跟辛元在驿馆接到的帖子就没断过。每日里张次公的随扈都能从驿馆官员那里拿着一大摞的烫金请帖进来,张次公跟辛元早上吃着早膳,就听着随扈念着从朝鲜太子,燕王,丞相,太尉诸多宗室重臣,以接风洗尘,赏花喝酒各式各样名义的帖子。
张次公跟辛元来了朝鲜,自然不是为了待在驿馆里的,商量着分别接了帖子,各自赴宴。
张次公先是意思地接了太子卫端,丞相太尉的帖子之后,便来到了掌管期门跟羽林的光禄勋董金恒府上。
董金恒早就到了张次公赴约的消息,带着一众陪客迎了出来,见着张次公就笑开了,“早就盼着君侯了。君侯今日能驾临敝府,真是让在下府邸蓬荜生辉。”
张次公听着他这么说话就把眼睛瞪圆了,也不用董金恒府上的仆人牵马,一个翻身就下来了,将马鞭给了随扈,摆手就说:“董大人这句话就是笑话俺了。前几日在燕王府上,就你跟俺对脾气,俺这才来的,可千万别这样啊!”
汉室使团在王俭城绝对算得上是人人争相宴请的贵客。朝鲜王室臣子,从太子卫端到有资格宴请使臣的官员,帖子唯恐送慢了,到了使臣离开王俭城的时候还请不来汉室使臣。
就来后宅的女眷们如今谈论的新鲜事儿,都是太子府上昨日请来使臣的境况,明日谁家又要请使臣。
若不是使臣此次并未带女眷来,女眷们都想凑凑这个热闹。
对于张次公跟辛元来说,这赴宴也是有个讲究的。如果你先去了丞相的帖子,那么置太子卫端于何地?
所以王俭城上下先是商量了宴请的日子,私底下通了信儿,再给使团下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