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君王,绝不会乐意看着武将交情很好,或者文臣武将和睦无间的。
站在苏碧曦的角度,她也希望将来托付太子的卫青,是一个不结党营私,不党同伐异的纯臣。
如若到了最恶劣的地步,太子尚且年幼,她敢把太子托付给一个集声望权势门人于一身的武将卫青吗?
只要卫青开始结党,必然是她首先要铲除的人。
卫青自然听得明白苏碧曦的意思,缓缓点头,“卑臣明白了。”
皇后这番话,可谓是设身处地为他着想了。如今天下之间,若说谁最了解陛下的心思,那必然就是皇后。
皇后肯提点他这一句,这番好意他感激在心。
没有人有义务善待于你,作为从小受尽了白眼冷待的卫青,更能体会善意的难能可贵。
“皇长女诸邑公主已经有十一岁的年纪,陛下跟我皆有意待诸邑公主及笄后,下降平阳长公主独子,平阳侯曹襄”苏碧曦站起身,和声道,“去病的婚事,你们也不要掺和,陛下定然会赐婚去病。”
能够跟平阳侯曹襄结亲,是陛下嫡亲的外甥,实在是一门上好的亲事,卫青感激地就要跪地谢恩,却见苏碧曦倏地绽开了一抹极其柔和的笑容,看着练武场的月洞门处。
着深褐色长袍,披着一浅黄色绣黄竹披风,腰间系了一个牡丹香囊的刘彻从月洞门走了过来,手臂上搭着一件灰白色斗篷。
卫青立时叩拜行礼,“陛下万安。”
“起来”刘彻走近他们,先是用手试了试苏碧曦手上的冷暖,将手上的斗篷给她系上,而后扶着苏碧曦的腰,“事情办完了?”
刘彻虽然这么问,但是并没有打算给苏碧曦拒绝的机会,淡淡地扫了一眼卫青,“皇长女下降的诏命就会颁下,你们好生准备。”
公主下降,规矩礼仪繁琐,需要准备的嫁妆更是从出生就备起,自然是需要细心筹备的。
“卑臣谢恩。”卫青恭声道。
苏碧曦今日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便依偎在刘彻怀里,让他牵着手,一手还揽着她还未显怀的腰肢向外走去,笑吟吟地娇声道,“阿彻,你怎么知道这时候来接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