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卓文君出身蜀中卓氏,其父亲卓王孙可是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瘫子,其兄不过一介商贾,这样的外戚几乎是相当于没有。
汉室遭受外戚之祸横亘几乎百年,刘彻没有理由不趁着机会,一举铲除了所有有实力的外戚。
“好了,生老病死,皆是命数,哭什么。”窦婴躺在床榻上,颤巍巍地说了一句。
他的中风来得蹊跷,正如同皇后父亲卓王孙的中风一般。
这样的蹊跷,终于让窦婴心中明白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思及田蚡不久后的下场,窦婴蜡黄灰败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来,招来自己的嫡长子,“紧守门户,一切唯陛下之命是从,方可护住满门,切记切记。”
他就要死了,再也不能守着这座魏其侯府了。儿孙,就随他们去。
不过第二日,魏其侯府就挂上了白幡,魏其侯窦婴去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
没过几日,武安侯府上,武安侯田蚡从又一个噩梦里惊醒,大吼大叫着,“不是我害死你的!魏其侯你放了我!不是我,不是我……”
第306章
听闻田蚡这副犹如见了鬼的模样,旁边的武安侯夫人,燕王之女刘乔瞧了,心里只觉得这是恶有恶报,天道轮回。
她嫁给田蚡这些年来,受够了他贪色喜新,不尊嫡妻的放浪,加上田蚡身材矮小,相貌丑陋,对她又没有心思,只是看上她燕王公主的身份。待她的父亲燕王跟女儿乱伦之事被当时的文锦翁主揭破,田蚡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休了她,以洗净自己的名声。
真是天大的笑话。
也不拿着镜子好好照照,田蚡究竟哪里来的名声?自己父亲跟女儿乱伦,田蚡的名声又能好了几分?
可恨自己现下没了娘家,燕国被除国,除了依附刘氏皇族,竟然没了其他的法子,只能忍气吞声地在武安侯府苟且。
而如今田蚡日夜就跟失了魂一般,噩梦不断,刘乔表面上为田蚡求医问药,内里却是深觉看了一场好戏。
反正刘乔自己背着父女逆伦的名声,即便是离了武安侯府,这辈子也只能孤独终生,能瞧了田蚡作茧自缚,实在是大快人心。左右她好歹是刘氏皇族,再如何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只见田蚡把幔帐扯了又扯,脸色煞白,面如人色地惊叫着,“我知错了,我知错了!魏其侯,你已是死了,为何就不肯放过我!不是我杀的你啊……皇后,皇后的事不是我做的……你快走开,走开!来人啊,快把他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