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刘彻亲眼看见王太后杀了卓文君,刘彻敢传出去吗,能传出去吗?汉室的太后杀了汉室的皇后,岂止是皇室内部相残,名声败坏,贻笑天下那么简单?皇室的威严何在,皇室的德行何在,皇室的脸面何在?
王太后究竟是刘彻的亲生母亲,刘彻身为人子,他不可能真得杀了王太后,连这个念头都不会有。
仅是这一点,他们就占据了绝对的先机。
……
第一则战报只报上了极其简略的结果,具体的经过并未也不可能随即奉上。待记载着此次出击匈奴的具体经过的战报到达长安,刘彻在大喜过后,随即沉着脸招了三公九卿,内朝随侍去承明殿议事。
因为天气寒冷,他带着苏碧曦在冬日已经改为在温室殿起居。温室殿地在未央宫殿以北,以椒涂壁,再饰了一层文绣,以散发香气的柱子为柱,设火齐屏风、鸿羽帐,地上铺以毛织地毯,织成了各色牡丹的绣样。
因为担心对胎儿有害,温室殿里面连香料也不点了,平时只放一些新鲜的瓜果。
方才刘彻陪着苏碧曦午睡了一会儿,不到半个时辰便醒了,可苏碧曦缩在他的怀里,脸睡得红扑扑的,双手抱着他的腰,还睡得香甜无比。
他只得小心得把她挪出来,半分不敢惊动她地起身理事。
这个小祖宗现下脾气大得很,他要是惹恼了她,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哄好。
现下他已经理了不少事,小祖宗还没醒,白日里不好睡得太多,否则晚上如何能睡得着,便问旁边伺候的黄明奇,“殿下睡多久呢?”
黄明奇看向站在一边的芷晴,芷晴答,“回陛下,殿下已经睡了一个时辰。”
已经一个时辰,得把这个小祖宗叫醒了,否则晚上睡不着,还是要闹他。刘彻一边无奈而又宠溺地笑着,一边将自己的手脚烤暖,掀开幔帐,轻声在苏碧曦耳边唤着,“乖乖儿,该起来了。”
回应他的是苏碧曦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继续沉沉地睡着。
刘彻无法,只得把人抱了起来,拿被子裹得紧紧的,亲了亲苏碧曦红润的唇瓣,“我的乖乖儿,起来了。再睡下去,晚上如何睡得着?”
这么大动静,苏碧曦就是再睡得沉,也是该醒了。她懒懒地睁开了眼睛,在刘彻胸口蹭了蹭,“什么时辰呢?你也刚醒啊。”
“我都起来半个时辰了”刘彻失笑,将伸着懒腰的苏碧曦搂得更紧了一些,“给你做了核桃露,先喝一点再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