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这样的将官手下,起码不用担心死到临头,被这些将官推出去顶命,平日里还千般好,想想心里就暖洋洋的啊。
“好了好了,山洞里煮了牛肉汤,是用带过来的干牛肉熬了两个时辰,还不赶紧回去。再晚一点,连跟骨头都不给你们剩下了。”张次公推了还在旁边抖腿的儿郎一把,挥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这里有我们看着,你们回去,时刻注意警戒。”卫青也吩咐道。
“喏。”
待这般岗哨的士兵走后,张次公在原地跺了跺脚,呔了一声,“这么冷,那群蛮子究竟哪天才来!”
都已经等了三天了,在这种滴水成冰的日子挨上三天,不能逗乐发出太大的动静,没有保暖舒适的屋子,没有热水热汤,在冰块似的山洞里挨了三天,普通人的承受能力已经快到极限了。
本来他们不必来到连个屋子都没有的地界,而是按照当初跟李广,程不识一行商定的小城,是卫青坚持来到这座山上驻守。
而且为了避免补给留下痕迹,他们这几日都是持带来的干粮。清汤寡水的,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如何能受得了?
卫青率领的一路被安排出了有城墙守护的城池,也没有容易防守地形,本来就够让普通的兵士糟心了,又来到了这种鸡不拉屎还冻得要死的地方伏击,人心不定几乎是必然的。
万一匈奴不从这里经过,或者匈奴人不打算冬日里出兵,再隔上一段时间呢?
这些万一,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底层的将士可不是高层将领,没有跟卫青亲自探讨过具体的可能性,各种备选方案,他们只会按照他们的脑子来想事儿。
卫青跟张次公都没有名声威望,还是二十出头的小儿,这在时下不过是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比他们资历深威望高的裨将比比皆是。
卫青心中虽然有底,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担心着急是不可能的。他是这一路的主帅,绝不能在部下面前露了怯意,只是沉吟道,“天气这么冷,匈奴没有屋舍,也没有棉衣,只怕更难捱。
瞧着这日子,恐怕就是这一两天了。”
匈奴人对汉室烧杀抢掠惯了,早就把汉室当成了可以肆意欺压的物件儿。虽然诸如李广程不识将军等人也让匈奴不敢轻易滋扰,但上古并不是两人的防地,且这么天寒地冻的,匈奴人怕冷,汉朝人更怕冷啊。
在匈奴的眼里,汉朝的将士跟羊羔差不离多少,怎么敢在靠近匈奴的地界儿伏击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