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寄实在不明白,屈原为何那么执着于留在楚国,致力于一个必败的结局,最后再三被流放了,矢志不渝,最后还自沉殉国。
时下国家民族的界限并非那么深入人心,甚至人的姓氏都是经常变换的,何况于百年前的战国,国界线几乎每天都在变化,战祸四起,人人时刻处于死亡的恐惧中,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卫国宋国?
如果国家灭亡了就要殉国,从周朝分封的小国大大小小曾经有过百来个,不断地吞并灭了多少国家,难不成这些国家的子民都要跟着一起死呢?那到了秦吞并六国之时,还留下多少人?
屈原是楚国王室,商鞅也是卫国王室了,怎么不见人骂商君叛国,改投他人?
刘舜听见自己兄长这么说话,就不太高兴了,“屈原本就是楚国人,忠于楚国不是应该的吗?莫非身为楚国王室,跑去其他国家,就像商鞅那样才是好的?我可看不惯这样的人。”
“阿舜这话,深得朕意。”
刘彻闻言,眸中闪过满意,这就是他看重刘舜的一个长处了,刘舜再纨绔胡闹,大是大非却很分得清,对他也是打从心底里尊敬的。刘彻看向刘舜,语声微微缓和,带着真切的笑意,“朕以为,屈子一生,只得一个忠字,忠心之忠。”
第283章
皇室的宴席一向并不是以宾主尽欢为目的,待刘彻觉得差不多了,便离了席,回到了宣室殿。
此时的宣室殿正殿里,前来新房的皇室女眷们都已经得知了陛下即将回来的讯息,知机地退下了。
即便是皇室女眷,也是需要识时务的。天子跟皇后是新婚之夜,她们再在这里凑热闹,就是不珍惜自己的命了。
待刘彻到了正殿内室,苏碧曦已经沐浴完毕,芷晴跟阿丹两人正在给她擦头发抹头油,她对着阿丹摇头,“时辰晚了,不抹头油了,待会就要睡了。”
头油抹在头发上会让头发更加黑亮,但是油腻腻的,睡着都不舒服。
旁边的红芝拿着粉跟胭脂过来,“女郎,今日是否还要上妆?”
往常这个时候,女郎沐浴过后,大多在软塌上看书,听乐师弹琴,别说上妆了,头发也只是松松垮垮地扎着。可今日是陛下跟女郎大喜,陛下待会就要过来了,毕竟是不同的。
女郎此时就着了玄色的寝衣,也甚是不妥。
苏碧曦看出红芝脸上的犹豫,不由失笑,刚刚沐浴过的脸上如玉雕一般,因为她的一笑,在小儿拳头大的夜明珠下,竟有些让人不敢逼视,“陛下往常日日都来翁主府,也没见你们这么草木皆兵。怎么,莫非过了今日,我就不是翁主府的女君,陛下就不是翁主府的郎主呢?”
早在他们大婚之前,苏碧曦就交待过,人后不用叫她皇后或者殿下,没得让大家都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