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根本就体会不到,也理解不了。
舒先生是一个乐观疏阔,幽默风趣,又风骨独立的文人。
他被迫放弃自己的志向,放弃自己的坚持,放弃自己一生的理想,还要日日遭受来自一群学生的毒打训斥。
他活不下去了。
更别说吴先生。
谁能说舒先生受的苦难太少,根本比不过吴先生,根本不到自尽的地步。
他们不是阿鹤。
阿鹤所受的苦,他们感受不到万一。
他们没有资格说,阿鹤能不能去死。
他们只是仗着阿鹤对他们的感情,在逼她妥协。
苏昌背着苏碧曦,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从喉咙里涌出声音来,“阿鹤,爷爷,爸爸妈妈,你哥哥……这么多人,都不值得你活下去了吗?”
他只说出这句话,脸上便又落下泪来。
他一个白发人,对着一个不到他岁数四分之一的孙女。
太痛了。
苏昌想,他已经多久没有这么流过泪。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把岁数,眼泪早就流干了。
却原来,人生还有这么多的坎,在前面等着他。
不到闭眼那一刻,从不停歇。
苏昌阖上眼睛,听见苏碧曦轻轻笑了一声,话音悲凉,“爷爷,舒先生跳下湖的那一刻,难道没有想过,他的亲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读者“海贼王”,灌溉营养液*30
第233章
所有人会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接受苏碧曦去瑞士接受安乐死吗?
绝不可能。
在苏碧曦见过苏昌的第二天,苏碧曦便被宋宜带到了华国极为有名的一位心理学家诊所。
在把苏碧曦带到办公室里面时,宋宜说:“你就是在家里待久了,总是胡思乱想。”
这位姓薛的心理医生,办公室不像医院一样,用压抑的白灰二色,反倒是采用了明朗的地中海色系。
薛医生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士,眼神柔和,身上的气息干净温暖,让人感觉到一股格外的亲切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