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碧曦轻轻笑了一声,目带挑衅地看着贺铸然,“那你就继续做下去。你不停下,我就不许任何人靠近我。”
苏碧曦现在每隔两个小时就要全身按摩,舒缓四肢一次。
她已经失禁,必须经常替换身上的纸尿裤,否则必然会造成下体的感染,甚至再做一次清创手术。
她是用她自己,来跟贺铸然赌。
贺铸然猛然站起,蹭地一下到了苏碧曦身边,抓着她的双手,表情凶狠地盯着她,“不许抛下我,不许抛下我,不许抛下我,听见了没有,听见了没有。”
他再做出凶狠的样子,也不能掩饰他眼底深处的惶恐跟害怕。
苏碧曦的双眸缓缓地阖上,只留下一丝缝隙,极淡的视线拂过贺铸然的脸上,微微地笑了,“傻不傻,我动都不能动,能做什么呢?”
第229章
北方的冬天总是格外地长。
一年之中,好像刚刚过了夏天,就一下子来到了大雪纷飞的时节。
这连绵的雪好似一个调皮的孩子,时而下得极大,时而如同细雨。
已经立了春,年节过去了,竟是又下了一场春雪。
雪花落到人的掌心,便会化去。
苏碧曦呆呆地看了好一晌的雪,忽然伸手去接一片雪花。
皑皑白雪落到了她脸上,手上,衣服上。
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腊梅上的雪,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混着雪的冰凉入了口中。
她在大雪里疯了一样地在跑,一边跑一边大笑,跑累了就坐在雪地上。
她堆了一个又一个雪人,然后再全部推倒。
她不知疲倦一样地在雪地里奔跑着。
雪地的尽头,竟然是一片湛蓝的大海。
她直直地冲了过去,根本停下下步伐,径直掉进了海里。
海水掩盖了她的四肢,很快覆盖了她的口鼻。
她就要死了。
等到她完全丧失知觉的一刻,躺在床上的苏碧曦猛然睁开眼睛。
她仍然是一个废人,刚才不过是做梦。
窗外的雪花,跟三月的柳絮一般,在风中摇曳飞舞。
雪是真的,梦是假的。
坐在一旁的齐姨见苏碧曦醒了,连忙喂她喝了水,给她翻身按摩。
苏碧曦睡了一晚上,一动不动的,身上的血液流通都不好了,必须要先舒缓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