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父一心要拉下贺铸然,敷衍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妈妈跟苏小姐有话说,两个女人家,我们两个大男人回去打扰,不合适。”
直到现在,爸爸还是叫曦曦为苏小姐。
妈妈跟苏碧曦两个人初次见面,哪里有什么话说?
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贺铸然。
现在爸爸是这个态度,妈妈会跟曦曦说的话,不用想也能猜到。
曦曦从出事以来,受到的打击磨难已经太多太够了。
他如何能再让自己的父母,去苏碧曦伤痕累累的身上再划上狠狠的一刀。
贺铸然一边急速往回走,一边给贺母打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显示是无人接听。
贺母为了避免人打扰,肯定把手机设置了静音。
“阿然,你听我说,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回去”贺父追着贺铸然,不停地劝说,“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你现在做的决定,万一以后后悔了,谁能负责?”
在他们心里,贺铸然一直是那个小时候,吃一个鸡腿还要一个冰淇淋的小孩子。
他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如何能够陪着一个瘫子,就这么过一辈子?
无论给他们再多的钱,再多的权势,他们也不能牺牲自己的孩子啊。
他们只是普通人,根本没法子够到苏家的家世,也没办法反抗苏家。
贺父跟贺母琢磨了很久,才决定从苏家唯一有可能为贺铸然着想,并且有能力放过贺铸然的苏碧曦身上,寻求帮助贺铸然摆脱这个泥潭。
现在贺铸然还没有跟苏碧曦结婚,男女朋友在法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意义,一切还来得及。
一旦贺铸然真得因为同情心,跟苏碧曦结婚了,他们辛苦养大的,唯一的孩子,这辈子就毁了啊。
贺铸然忽然停了下来,看着贺父已经佝偻下去的身形,两鬓的斑白,沉默了片刻,方才低低地开口,“爸爸,我的未来,你们也负不起责任。”
他已经长大了,能够也必须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起责任。
他现在只知道,他绝不能放弃曦曦。
等到他听到自己母亲跟苏碧曦说的话,心里就更火烧火燎一般,痛得几不能呼吸。等到母亲给苏碧曦磕头,逼着苏碧曦离开他,贺铸然不能克制地打开了门,向着自己母亲跪了下去,想扶起母亲,拦住她不再磕头,声音沙哑低沉,“妈,你不能这么逼曦曦。这都是我的决定,你有这么多话,为什么不来找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