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蓝嫁进苏家这么多年,宋宜从来没有骂过她,婆媳两个不住在一起,平时见面都是和和气气的。
万没想到,她儿子都这么大了,婆婆当着丈夫儿子的面,劈头盖脸地就这么骂她。
从今往后,她要怎么做人,怎么面对自己的丈夫儿子!
“阿鹤的产业,是她从出生开始,我们给她攒的嫁妆。她受伤以后,长辈们赠的产业,是为了她日后打算的。”
苏碧曦确认为瘫痪以后,仅仅爷爷苏昌就给了苏碧曦一大笔产业,珍藏的药材什么,更是不要钱地拿过来。
更别说苏碧曦的二叔,二叔家的两个堂哥,宋家那边的人。
林林总总,加起来数额实在可观。
苏碧曦瘫痪以后,不知怎么,开始捣鼓起来股票投资,把这些产业更是翻了倍。
这么大的进项,眼红的人太多了。
“阿鹤遭了这么大的事,亲人长辈们个个都难过伤心,恨不得替她受了。你倒好,惦记起阿鹤手里的东西了。”
宋宜气得全身发抖,没有一个母亲能容忍别人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阿鹤已经全身瘫痪在床上,她当妈妈的不护着自己的女儿,谁还会护着她?
“你嫁进来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对你的,怎么对两个孙子的,我可曾亏待过你们?你是不是想,阿鹤现在这样了,以后我跟你爸闭眼了,阿鹤就要指着你们了,所以阿鹤的东西,就全要给你们,是不是?”宋宜说着这些话,心都生疼,指着瑟瑟发抖的余蓝,“我告诉你,我们苏家的孩子,如果就剩下惦记苏家女儿产业这点出息,就不配做我苏家的人。我当初替老大娶了你,就是看重你们余家门风好,友爱兄弟姐妹,不想你……”
余蓝吓得都要给宋宜跪下了,浑身忍不住地颤栗,心凉得发疼。
一向公道的公公,对自己极好的丈夫,就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曾替她说过一句话。
“我知道婆媳之间不好相处,你们一结婚,就让你们搬了出去,连孩子都是请的保姆带,从来不插手。年节时下,从来都贴补你们。两个孩子名下的产业,也是按着苏家孩子的份例,交到了老大手上。我自恃还算是个明理的婆婆,你呢?”宋宜每说一句,余蓝就要抖一抖,“你说你当妈妈的,成天不想着给孩子做一个好榜样,就惦记着阿鹤的产业,你亏不亏心,你是怎么给你孩子做的好榜样,教他们以后兄弟内斗,整天骨肉相残,就为了钱,为了利益!”
余蓝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衣服都湿了,双手抓着扶手,抓都抓不住。
平心而论,她嫁进来苏家,婆婆待她比不上亲生的阿鹤,但是也不差了。
对比朋友们跟婆婆一起住,婆婆还对孩子指手画脚,丈夫晚上几点睡都要管,宋宜这个婆婆实在是非常好了。
阿鹤是婆婆的老来女,是婆婆拼了命才生下来养活的。
她要是跟阿鹤比婆婆的宠爱,那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阿鹤现在有我们,就算我们不在了,她亲哥哥还在了,丘明丘文也是好孩子,肯定会看顾着阿鹤”宋宜说了一通,脾气发完了,“阿鹤要把自己的产业做什么,即便是扔了,那也是她的事。你想不明白这件事,以后阿鹤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