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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碧曦的房间里,宋徽清跟小一些的宋徽婉坐到了屏风后面,床旁边的贵妃榻上。
待阿姨给她们端上茶水点心后,宋徽清放下手上的欧式蔷薇茶杯,脸上漫过一丝难过,语气低沉地开口,“阿鹤,你最近,好一点了吗?”
她直接忽视了方才走进屏风,苏碧曦满脸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脸上的表情却绝望得,让人看着便也像走到了无尽黑暗的深渊,穷尽一生也再也难找到光明。
可是这个时候问苏碧曦这句话,无异于在伤口上撒了厚厚的一把盐,苏碧曦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宋徽清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儿,唇红齿白的小脸,看上去便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眉间微微皱了皱,又如清风散去一般舒展开来,对着宋徽婉道,“阿鹤姐姐现在身体不舒服,你给她说说你暑假旅行的事,不是说你去了希腊玩吗?”
宋徽婉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见了一向健康的表姐忽然成了一个瘫痪病人,心中唯恐说错了话,自是事事听从更为亲近的大表姐宋徽清的话,说起自己的暑期旅行更是滔滔不绝,“阿鹤姐,你知道爱琴海有多蓝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蓝的海,天跟海是一个颜色的……圣托里尼岛上的房子都是白墙蓝顶,纯白色的房子,真正的希腊神话里面,天神也住这样的房子………太阳落山的时候,阳光给白色的房子染上了一层渐变的红色,美得让人窒息……我们在岛上拍了几个G的照片,真的是太美了……”
宋徽婉说得兴起,把手机拿了出来,一张张照片说过去,“我以后结婚一定要去圣托里尼岛,简直跟仙境一样,没有一个地方不美的……阿鹤姐你们以后去,只管来问我,我已经把整个岛转遍了……”
她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宋徽清暗暗拉了她一把,眼角扫了一眼没有丝毫表情的苏碧曦。
宋徽婉这才意识到,阿鹤姐现在的状况,恐怕这辈子,没什么机会去希腊了,赶紧捂住嘴,表示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你不是暑假又学了琵琶吗?”宋徽清扯开话题,“这都是你第几次去学乐器了,总没个定性。”
宋徽婉吐吐舌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这次不一样啦,我可喜欢琵琶啦。我跟你说,我们这个暑假结束,要举行汇报演出,我可是领奏!”
“这可是好事,你得好好准备,衣服肯定是一起的,有好的琵琶了吗?”宋徽清又问。
宋徽婉莫名地看着自己表姐,“琵琶都是用教室里的啊,这还要自己去找啊?”
“别人会不会自己去找我不知道,可是你是领奏啊”宋徽清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领奏肯定要一把名贵好看的琵琶,才更有面子啊。”
可是她要去哪里找名贵好看的琵琶啊,家里都没什么人学过琵琶,更别说收了好的琵琶了。
她皱着一张脸,双手撑着下巴,眼睛因为在想事情,没有焦距地在房间里瞄着,忽然便注意到了苏碧曦那把看上去好得不得了的古琴。
对了,阿鹤姐从小就学过琵琶古琴,还学过古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