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姐的声音低沉,面色严肃,“她的抵抗力太低了,根本没办法自行病愈,只能日日都用药水洗阴,把排泄口的伤口清创。”
“怎么洗阴,怎么清创?”宋宜被蒋姐的语气感染,脸色有些发白地发问。
蒋姐答道,“要拿药水洗阴道……她身上还是有痛感的,哎。至于清创,我看着都不忍心,真不是人能受得住。”
苏碧曦连别人给她擦洗下体都接受不了,何况是直接清洗阴道,那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宋宜想都不敢想。
女儿发生车祸以后,万幸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就此全身瘫痪,再也不能动弹。
她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
可是她还要打起精神来,女儿变成现在这样,他们就是她的依靠。
她要是垮了,女儿要怎么办?
女儿是她挣了命生下来,耗尽了心力才养大的。
女儿要是没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不能再让女儿任性下去了,关系身体的事情,都是大事,容不得她说不。
宋宜想了想,问道,“你给她洗澡,她很不高兴吗?”
蒋姐脸色更苦了,“非常不高兴,一直都在哭在闹。宋姐,我们都是有孩子的妈妈。孩子从小就不爱听医生护士的话,打针吃药就像要他们的命一样,哪里知道都是为了他们好啊。”
“是啊,阿鹤小时候也不爱吃药。”宋宜不断点头。
阿鹤小时候生出来就在吃药了。
每次打针吃药,都跟打仗似的,从来都不听话。
她也是操碎了心。
蒋姐见她被说动,心中有了底,“现在苏小姐成了这样,刚开始肯定会有一些抵触。可是那有什么办法?这都是为了她好啊。不洗澡,身上感染了……”
那就比现在糟糕上不知道多少倍。
宋宜诚恳地对着蒋姐道了谢,“是阿鹤不懂事,我们太惯着她了。你放心,我一定支持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阿鹤小时候不肯吃药打针,也是他们压着阿鹤,不然阿鹤怎么平平安安长大。
现在这么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真是太不懂事了。
她现在吃饭都要人喂,哪里是耍脾气的时候。
蒋姐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宋姐,我虽然来了没几天,也多少知道苏小姐的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