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张汤可是一个一等一的嗜杀,这些人落到张汤手里,只怕连求死都是奢望。
他们只先一步捉了东武城县令县尉,清洗了东武城县衙,才拿下了大巫一干人等。
罗山看向被黄河水裹挟到岸边的泥沙,旁边奔腾不止的黄河水仍在哗哗向东。
东武城不过是整个棋局里最小的一环,希望其他的地方也能一切顺利。
……
清河郡太守府。
太守言复书怎么也没想到,他日夜担忧的钦使,不是杀神廷尉张汤,却盼来了一个面貌俊秀的青年郎君。
廷尉张汤奉天子诏令,沿着黄河流域,一路可谓是血流成河,从太守到小吏,几乎是遭到了血洗。
自黄河决口以来,他没有一夜能够安眠的,就怕半夜被张汤闯了进来。
不曾想闯进来的不是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张汤,而是这么一个看上去不过及冠的小郎君。
这个郎君带着一大队羽林卫直直闯进了太守府邸,笑地让人如沐春风,口中说出的话却如刀剑,“下官未央宫郎官辛元。言太守,因涉及巫事,在下奉主爵都尉汲黯大人之命,持金牌查封太守府。下官人微言轻,还望太守不要为难下官。”
言复书哪里敢束手就擒。
他乃是秩二千石的太守,面临这样的情形,为了不受牢狱之辱,理应立时自裁守节。
他要是有这样的品性,怎么可能以太守之尊,投了燕王。
“辛大人哪里听来的谣言,本官身为清河郡堂堂太守,哪里会涉巫,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言复书背在后面的手微不可见地对着心腹摆了摆,“辛大人久在长安,弄错了是非,也是有的。”
“啊!”
正想趁乱离开的心腹被一个羽林卫当即抓了,言复书脸色铁青地呵斥,“这是想造反了吗?辛元,别以为你是未央宫郎官,就能仗着天子的势胡作非为!汉室是有律法的,本官是天子亲自任命的一郡太守!”
辛元走到上首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抬了眼皮看言复书,“太守这是想去知会清河都尉崔潜?下官这是替太守省了一桩闲事。都尉崔潜因救灾不力,已被下官就地斩杀。太守还想寻他,岂不是要到阴间方可?”
他最后的退路崔潜,竟然已经被杀了。
是了,如果崔潜还活着,他们哪里敢闯了太守府。
崔潜手上的守军足足有几千人,眼下尽落入了钦使之手。
言复书眼睛骤然睁大,面如死灰地跌坐到了坐垫上。
完了,都完了。
……
燕国在界内又被称为幽州,都城定为涿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