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可以跟卫子夫结盟,共同对付苏碧曦,却不代表她放下了对卫子夫的恨。
尽管苏碧曦此举,是让她彻底得罪了卫子夫,但是她已然知晓了自己的下场。
既然自己此生注定得不到刘彻,那便能铲除几个,便是几个。
更何况,还能护住自己阿母。
她从坐席上站起身来,让使女整理了自己的披帛裙摆,缓步走到了殿门前,像是想起了何事,转头对卫子夫道:“对了,陛下已经知晓此事,说卫美人就此禁足在兰林殿,好生静养。至于这家人探望的规矩嘛,也就免了。”
第164章
田蚡这个武安侯是在他的外甥刘彻登基之后册封的。
更确切来说,田蚡能够得来这个爵位,靠的就是他的阿姊王太后。
在王太后的威名下,田蚡的府邸也是捡了极好的,据说是前朝一位夺了爵位的国公府宅邸。
几人才可合抱的大树随处可见,亭台楼阁,花树湖泊都非常有章法。
田蚡下了马车,蹙着眉走向了外院的书房。
天空仍在飘雪,府中奴仆给他撑着伞,即便自己根本不在伞内,衣裳都被雪打湿,也丝毫不敢让田蚡着了半分雪花在身上。
田蚡对待奴仆如同草芥,打死一个奴仆就像捏断一根草一样。
他身份尊贵,又有一个当朝太后的姐姐,汉室天子的外甥,这点小事连御史都不会跟他作对。
每年从府中抬出的奴婢侍从,不知有多少,都是一卷席子裹了,扔到乱葬岗罢了。
侍从们战战兢兢服侍田蚡走过长廊,穿过书房前面的花园,绕过太湖石垒成的假山。书房的奴婢早已经起好了火盆,博山炉里点好了田蚡惯用的熏香,茶水也备好了上好的蜀茶。待田蚡进来,使女便服侍田蚡脱了大麾,净面净手,抹上香膏,田蚡摆了摆手,“都下去,无事不可搅扰。”
奴婢们都是惯常伺候田蚡的,知道没有大事不可打扰他的意思,便应喏退下。
田蚡先在火炉旁烤了烤手,便坐到了书桌前,看韩安国给他的书信。
柏至侯许昌,太尉庄青翟已然因为“坐丧事不办”,即督办太皇太后丧事不力,被刘彻免职。
韩安国已经成为了汉室新一任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