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信了《硕人》之说,有美人兮,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再看她,刘彻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千百年前,他们好似曾经日日相对,须臾不离。
文锦楼旁的柳絮纷飞,间或吹落到了楼中,拂动了她的衣角。袍袖晃动间,直欲乘风归去,更显得她就像是他的一个梦境。
刘彻一行正在上楼的阶梯之上,早有侍从在二楼布守,刘彻领着一众郎官打头,忽然停在了此处,后面的人就有些疑惑了。
自小服侍刘彻,现在总管汉宫的中常侍黄明奇低声提醒道:“郎君,可是有什么吩咐?”
不在汉宫之中,他自然不好称呼刘彻为陛下的。
刘彻这才回过神来,塌上阶梯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黄明奇赶紧扶住他。
待刘彻行到二楼,才发现整个二楼,只有苏碧曦带着一个小童,立于窗边。
那个着男装的女郎见到他,肃容而立,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头也缓缓至于地,手在膝前,头在手后,行了九拜最重,只在拜见君王时行的稽首礼,道:“文锦居士,卓氏文君,拜见陛下。”
第116章
眼前人的声音轻灵如滴在竹叶上的露珠一般,传入刘彻的耳中,窜进他的心里,他下意识地去扶着苏碧曦起身,连忙说道:“免礼,免礼,你叫做文君?”
话一出口,他才发现称呼女郎闺名不妥,看向身后跟着的人,却发现他们竟然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只是对于苏碧曦向他叩拜有些惊讶。
苏碧曦见状躬身一礼,“陛下,仆会些许把戏,陛下与仆之言语,不宜被他人知晓,还请陛下随仆前往雅室。”
刘彻见苏碧曦伸出白皙如玉的葇荑,在前方为他引路,心下不由发痒,直欲握住眼前的玉手,细细把玩,缓缓亲吻,“可。”
原来眼前女郎便是文锦居士,那会一二隔音之术,实在再恰当不过了。
刘彻遂跟着苏碧曦前往早就备好的雅室之中,却见雅室布置素雅大方,错落有致,不见珍宝玩器,只有一束桃花插在一瓶中,一小几,一个小炉,炉上有一釜。
一边有一画着竹叶的白色屏风。竹叶影影绰绰,竹清高孤直,竟有些孤寒的意味。
走近了看,又好像是梦幻泡影,眨眼便消失在脑海中。
此图意蕴,竟有些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之感。
卓氏女郎,心中竟是如此深悠之意吗?
阳光从窗中照进房室,撒上一层金色的光辉,丝丝缕缕,缭缭绕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