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特拉里厄的手机是工作号码。他的老板随时可以联系到他,即便他在工地的另一端。分析表明他自己几乎不怎么用这部手机,几乎全部通话都是和他老板,或者是一些必需的服务电话。但是,突然之间,他开始打电话了。不是太多,但是一些新的电话。十几个通话对象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他的记录里,那些电话他打了一次、两次、三次……”
“所以呢?”
“所以呢,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热潮是在他收到关于他儿子的‘无效搜查证明’单后两个星期开始的,然后又在绑架女孩前三周突然停止了。”
勒冈皱起眉头。卡米尔得出结论:“特拉里厄发现警察根本没用,便自己展开调查。”
“你觉得我们笼子里的这个姑娘,就是和他儿子私奔的那个吗?”
“我觉得是。”
“你之前告诉我,从照片上看来,女孩体形高大。我们这个,她那么瘦小。”
“体形高大,体形高大……她可能减了肥呢,我怎么知道。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是同一个。现在,这个帕斯卡尔,他到底在哪里?这……”
17
阿历克斯一直忍受着寒冷直到现在。尽管九月的天气还是相当温和,但她一直不动,也不进食。而现在情况愈发严峻。因为一眨眼,几小时之间,就入了秋。她感觉到寒冷,刚刚还只是因为她自己筋疲力尽,现在已经是因为真正的大幅降温。根据透过窗子照射下来的光线来看,天空阴着,亮度也有所下降。阿历克斯听见了最初的几阵风,在屋里呼呼作响,风声嘶鸣着,痛苦地咆哮着,像是一个绝望的人发出的呻吟声。
那些老鼠也抬起了脑袋,胡须晃动着。倾盆大雨倏忽而至,敲打着这栋大楼,大楼发出号叫声、爆裂声,像是一艘即将沉没的船。还不等阿历克斯反应过来,老鼠们已经沿着墙壁下去找汩汩而来的雨水了。这一次,她数到了九只。不一定是同一批。比如说,这只黑里透着红棕色的大老鼠,就是最近才出现的,其他的老鼠都怕它,她看着它泡在一个水洼里,它独占了这个水洼,它也是第一个爬回来的。它第一个爬回到绳子上。这是一只坚定执著的老鼠。
一只湿透的老鼠,比一只干老鼠更令人觉得可怕,这让它的毛显得更加肮脏,眼神更加锐利,更加给人一种窥伺的感觉。浑身湿漉漉的,它的长尾巴格外黏稠,像是另一只完整的动物,像一条毒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