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马基雅克,出生于1949年。波兰裔,出身卑微,工人阶级,法国包容性的例证。”
这些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光是跟踪一个人的调查就已经够辛苦的了,卡米尔不耐烦的语气中透露着这种信息。勒冈闭上了眼睛,好像是想通过意念给他传递一种宁静的信息。路易也这样做,想要使他老板平静下来。卡米尔不是容易受刺激的人,但偶尔地,他还是会油然而生一种不耐烦。
“我们的马基雅克在酗酒这一点上很是相似。他像个波兰人一样喝酒,所以他是个好法国人。他是那种想保留法国国籍的人。突然,他进了家咖啡馆。他起先是做一个洗碗工,然后是服务员,接着是副领班,我们目睹了一个靠着喝酒一路高升的神奇案例。在一个像我们这样上进的国家,努力总是会有回报的。马基雅克三十二岁经营了他第一家咖啡馆,在奥尔日河畔埃皮奈。他在那边待了八年,终于,在他职业生涯的顶峰,他贷了点儿款,买了这个兰斯附近的咖啡馆,时不时还会发生一些命案。他从来没有结过婚。这可能也解释了他的一见钟情,当一个路过的女性旅客突然有一天对他感兴趣时。然后同一时刻,他损失了4143.87欧元——商人们总喜欢把账算精准了,还丢了他的命。他的一生都很勤奋,但他的热情却是转瞬即逝的。”
安静。不知道是因为法官的恼火、勒冈的沮丧、路易的耐心,还是阿尔芒的兴高采烈,总之大家都不吭声。
“在您看来,受害者没有什么共同点,我们的凶手随意杀人,”法官终于说话了,“您认为她不是预先谋划的。”
“她预先谋划不谋划,我不知道。我只是认为受害人互相不认识,我们不该从这个角度去调查。”
“那为什么我们的凶手要改变身份呢,如果不是‘为了’杀人?”
“这不是‘为了’杀人,而是因为她杀了人。”
法官只要提出一个假设,卡米尔就更近了一步。他解释说:“确切来说她没有改变她的身份,她只是换了不同名字,这是不一样的。人家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娜塔莉’,她说‘蕾娅’,反正也没有人会问她看身份证。她让别人叫她不同名字,是因为她杀了那些男人,就我们所知已经有三个了,事实上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几个。她尽可能地混淆视听。”
“我觉得,她的确做到了。”法官脱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