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从那个时期开始,托马斯开始进入她的房间的。早一点儿或者迟一点儿,这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接下来的时期拍的照片并不是非常鼓舞人心。比如这是阿历克斯,差不多十三岁的样子。集体照,家庭照。阿历克斯在右边,她母亲在中间,托马斯在左边。一个郊区房子的露台。一个生日。“在我去世的哥哥家。”瓦瑟尔夫人说。说着,她画了个十字。一个简单的手势有时候会打开全新的神奇视野。在普雷沃斯特的家里,他们信上帝,或者说他们曾经信过,不论如何,他们画十字。在卡米尔看来,这对于小阿历克斯来说,不是件好事。阿历克斯长大了一点儿,不是很多,但她长高了,还是那么瘦,笨手笨脚的,她给人感觉有点儿笨拙,身体平衡感不好。她让你不可避免地产生一种保护欲。在这张照片上,她有点儿比别人靠后站。照片背后,很久以后,阿历克斯用成人的笔迹写着:“母上大人。”瓦瑟尔夫人并不是太有王室风范,最多是着装有点儿讲究,她转头,对她的儿子微笑。
“罗伯特·普拉德利。”
阿尔芒来接班。他用一支新原子笔在一本新笔记本上记着那些回答。刑事科的节日。
“不认识。怎么,这也是阿历克斯的受害者?”
“是的,”阿尔芒回答,“他是长途司机。他的尸体在东线高速公路的一块空地上被发现,在他的卡车里。阿历克斯往他眼睛里扎了一把螺丝刀,还有一把螺丝刀扎在了他的喉咙里,然后往他嘴里倒了半升硫酸。”
托马斯思考了一下。
“她可能和他有什么仇吧……”
阿尔芒没有笑。这是他的本事,他像是没有听懂,或者根本漠不关心,事实上,他只是完全集中精力。
“是的,毫无疑问。”他说。阿历克斯有点儿易怒,在他看来。
“那些姑娘……”
言下之意,你们也知道她们就是这样。瓦瑟尔是那种说话时眼神猥琐的人,并且一直试图找寻别人眼里的默契。人们觉得这种眼神通常可以在那些老色鬼、那些性无能者、那些性变态身上找到,事实上,这种眼神在男人身上很普遍。
“所以,罗伯特·普拉德利,”阿尔芒又说,“这个名字对你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吗?”
“完全没有。应该有吗?”
阿尔芒没有回答,在他的档案里搜寻。
“那,贾德诺,贝尔纳?”
“您是要一个一个问我吗?”
“一共才六个,很快的。”
“我,这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