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呀?我又不是打劫!"
那人缩回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不满地说。
庄嘉惠回过头。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扬扬手里的书。
"嘿,你刚才掉在地上的。连书都不要就乱跑,你见鬼了吗?"
以为你就是那个鬼呀!庄嘉惠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失态,脸在阴暗中迅速地泛红。
"你……你怎么从二楼下来?"
"哦。我是美术部的学生。"
"那、那你不是经常去二楼的……厕所?"
"是呀。怎么了?对了……"男生忽然想起什么,盯着庄嘉惠细细地打量,"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呀?"
也许吧。都在同一层楼,虽然分为东西两面,但教学楼只有一个走廊出口,偶尔碰面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男生皱着眉头思考。
"啊,我记得了,那天晚上你不是到二楼的厕所吗?我跟你说过话呢。"
庄嘉惠也想起来了。那个恐怖的晚自修晚上,的确有个男生闯进了厕所,可以说是间接把她从那个东西的手里解救了出来。
对这个恩人还是有些印象的。
叫什么名字来着?
英俊的少年微笑着说:"我叫韩傲然。"
人生中最糟糕的春天,南方阴霾的天空,灭亡和坠落交织,蔓延出生生不息的雨。日照已所剩无几。城市裂开黑暗的罅隙,大批有生命的鸟从狭窄的城市边缘飞离。
人在高三。等待成长的少年,听见天空的轨道上承载着岁月的列车轰隆隆地离去。无聊又繁重的课程将梦想飞翔的心情压抑在心里。这个雨一样阴暗的季节,充斥着绝望、匍匐、卑微、流浪着找不到归宿的灵魂。
从学校回到家里,不过是从一块荒地走到一片沙漠。心里没有绿洲。喉咙蒸干了水分。厨房里摆放着妈妈刚煎熬出来的汤药,热气袅袅,在空气勾画出白色的图案。
她喝了药。
身体会好点吗?那个从肚子里消失的生命,会带走它留下来的痕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