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深夜。月光无法表达出时间。熟睡中的庄嘉惠忽然被肚子的疼痛扎醒。不,也许是另外的事情令她醒了过来。她想从床上起来,可是,她动弹不得。深夜的房间里很黑,月光像苍白的纸张,使房间里静默的黑影跃然纸上。
"你……你是谁?!"
庄嘉惠惊恐地睁大眼睛。房间里她的床前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家伙,在黑暗里窥视着她。
"你怎么进来的?放……放开我!"
庄嘉惠大喊,却挥不动手臂。她双手双脚都被绑在床上,绑得紧紧的。她此时有如待宰杀的羔羊,无力反抗。处在黑暗中的家伙仿佛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她无力的挣扎,虽然不出声,但庄嘉惠确定那人在冷笑。
然而,当那人终于走近几步,月光照亮那张脸时,庄嘉惠很意外地大吃一惊。
"老奶奶!怎……怎么是你?"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安锦言的祖母--神婆。
神婆看着手脚被缚的庄嘉惠,实际上并没有发笑。但那张脸却十分冷漠,冷得让人心寒。庄嘉惠困惑着神婆是怎么进她的房间的,所为何事……但她随即想到最紧迫的问题是神婆要对她干什么!
"妈妈!救命!妈妈!救我!"
庄嘉惠拼命地大叫。房间的门窗全紧闭着,她的声音犹如困兽,出不去,出不去。但妈妈就住在隔壁房间,不可能没听到这样大声的呼救呀!庄嘉惠继续大叫,神婆从桌子上拿起一团布,塞进她口中。
再响亮的叫声此刻都被堵在喉咙里。
庄嘉惠睁大惊恐的眼睛,目光紧紧注视着神婆的一举一动。只见神婆在床边点起蜡烛,烧起符咒,绕着庄嘉惠的床边来回地走,并且喃喃自语着听不明白的咒语。
好像在说:"……冤魂……归去……安息……"
是在进行驱鬼仪式吗?
可笑!她又没有鬼上身!
庄嘉惠想解释,无奈嘴巴被堵住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神婆把烧成灰烬的符咒放在水碗里,然后拿起一根针,把庄嘉惠的中指挑出血,滴在水碗里,用手指搅拌几下。
神婆把庄嘉惠口中的布团拿掉。她刚想大喊,马上又被神婆掐住嘴巴,被硬生生地灌下了那碗带有灰烬和血的水,差点没恶心得当场呕吐出来。然后,她又被堵上嘴巴。
摇曳的烛光中,神婆仍然继续着未完的仪式。视线里浮动着那昏暗的光,意识一点点暗下去,庄嘉惠在漫长的仪式中睡了过去,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日上三竿。
她的房间里干净极了,没有燃尽的蜡烛,没有符咒的灰烬,没有任何痕迹表明昨天晚上在她房间里进行过那样的仪式。庄嘉惠大感疑惑。
是梦吗?如果不是,为什么神婆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做那种封建迷信的仪式?
"妈,昨天晚上你有听到什么怪声吗?"
庄嘉惠下去吃早餐时,看着妈妈问。妈妈神情自若地喝着粥,啃了一口油条,嘴里伴随着舌头的咀嚼动作而含糊不清地说:"怪声?什么怪声?我没有听到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