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晉平放下張鈔票,跟陸森一起離開。穆鷂依回過神,急忙拎了沙發角落的小包,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
穆遙到了停車場,也覺得自己方才義氣用事,發火能有什麼用?但看到穆鷂依跟他們一起到了車門邊,實在不願三人一起坐進狹窄空間,推開簡明:“我去,我坐陸森的車。”隨即來到陸森車前,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呆在這個bào戾yīn狠的男人身邊,反而更自在安全:“陸先生,你能跟我們一起去嗎?”
陸森微笑:“當然可以,上車吧。”
第28章
市一醫任何時候都是人流如織,僅僅掛號處隊伍就蔓延到大門外,賈晉平恰巧認識這裡的院長,一個電話上去,親自下來帶五人坐電梯去了八樓的遺傳醫學科。穆遙一直緊隨陸森,直到簡明壓著棉球離開抽血窗口,默默凝視他。
“去吧,小遙。”陸森拍拍他肩膀。
穆遙走過去,捲起衣袖把手臂遞進狹小的玻璃窗,看著護士動作嫻熟地扎膠帶,消毒,進針,猩紅的液體從肘內彎處緩緩被抽出來,那樣極端艷麗的色彩,不容許絲毫曖昧猶疑。取樣箱邊緣那個試管里,是簡明的血吧?一樣的殷紅刺眼,如果標籤換一換,是不是這一切就會結束?
穆遙抽完血,回到陸森旁邊,窗邊靜立的穆鷂依和居中站著的簡明,這兩個人他一眼也不想多看,內心翻湧著無法形容的厭惡與憎恨,噎得他喘不過氣來。
簡明收了化驗回執過來:“回家去吧。”
“陸先生,我去你家借住兩天,很久沒見過YY了。”穆遙不看簡明,徑直對陸森說。
“這樣……”陸森沒直接回他,看向簡明。
男人看著他:“小遙,別這樣,有事回家再說。”
“以後再說,我想去找YY玩兒兩天。”穆遙別開臉。
簡明壓制qíng緒般闔上眼帘,再睜開已經風平làng靜,沒再勸說,直接抄起穆遙的腰來到電梯口,恰巧門開,進去按了負一樓停車場。穆遙眼看著兩扇不鏽鋼重門緩緩關閉,突然疲倦yù死,再未掙動。
直到在曦園樓下停好車,男孩仍舊一動不動,動有什麼意義,去的總是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而不動,自會有人有事攆著他,以各種各樣的形式和理由,迫他就範,結局都是一樣,他自己的意志不過是個廢物。
進門的時候,懷裡男孩的冷汗已經浸潤了簡明的臂彎,於是直接抱著他進了浴室,放在裡面的軟椅上,自去給浴缸放水。水聲泊泊嫋嫋,簡明面牆而立,穆遙坐在門邊,左臉貼在yīn冷的瓷片上,僅僅在昨夜,這裡還是他們的歡場……為什麼要bī他回來,為什麼要迫使他面對這一切的不堪?
“衣服都濕了,先沖涼吧……”簡明關上水,看著穆遙說。男孩仍舊維持他放他坐下的姿勢,並不回答。
簡明猶豫了會兒,走過去彎腰抱起他,幫他解開扣子,脫掉濕答答的衣服,男孩像個聽話的孩子,乖順地任他動作,直到脫剩內褲,簡明放他坐在浴缸邊沿:“快洗一下,出來吃點東西。”說著轉身想出去。
穆遙在那個時候,像卡了發條突然又活絡過來的娃娃,一把扯住男人的衣袖:“別走。”
簡明回身看他,男孩沙啞地低笑,恍若衰糙連天的墓地huáng昏,悽惻寒鴉的啼鳴。皓齒明眸間流轉的,卻是勾魂攝魄的chūn色無邊:“為什麼不接著脫?”他站起來貼上男人身前,拉著簡明的手覆在自己柔嫩的腿間,軟著聲音問:“你摸過那麼多次的地方……現在怎麼不碰了?嗯?你不喜歡了嗎?”
簡明觸電般收回手,擰著眉向外走。穆遙倒退兩步,搶在他前面背靠在門上,自己脫掉內褲,挑釁般盯著別開臉的簡明:“躲什麼?我身上還有哪個地方是你沒看過,沒摸過的?”說著赤條條走上去抱著男人的脖子,張開腿環上對方的腰,光luǒ的下體緊貼在男人胯間曖昧地摩蹭:“你不想gān我嗎?嗯?你不是很想要的嗎?”
簡明的呼吸瞬間粗重,緊盯著他的目光卻遍布yīn霾:“你真的要我這麼做?如果你願意,我不介意繼續摸你,現在就把你釘在chuáng上狠狠地cha你,你以為我做不到嗎?”男人一手托著他的俏臀,一手拉開褲鏈,僅餘一層薄棉的粗大分身,激烈*合般對著他的私處用力一頂:“還是你覺得就在這裡用這個姿勢更舒服?”
穆遙不可置信地怒視著簡明,男人迎著他的目光巋然不動,接著問:“然後呢?做完之後你再像躲你母親一樣遠遠躲開我?獨自找個角落去怨天尤人、生不如死嗎?!”
兩人如同仇敵般寸步不讓,兇狠地對峙著。緊密貼合的下體,卻偏偏脫離了主人的意志,自發自覺地急驟升溫,叫囂著渴求yù生yù死的纏綿。
穆遙盤久了的腿不支地滑動了一下,重量驀然落到對方迎著他的硬挺上,那一下意外的撞擊,致命的銷魂,簡明被他弄得悶哼出聲,咬著牙扯開身上已經意亂qíng迷的男孩,放進注滿了水的浴缸。
男人的聲音,隱忍而艱澀,嘶啞著bī出喉管:“不要恨我……也不要恨你自己……錯的不是我們……”
穆遙抬頭看去,簡明背對他扶著牆,垂首站在門邊,這種落寞的姿態,第一次在這個高傲的男人身上顯現,他霎時感到一陣噬心的酸楚,顫抖著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