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
“没有。”
荆非又斟满一杯:“今天去州衙是领月俸?”
“不错。”
“月俸多少?”
“二十文。”
“你已替我交了十文罚银。”
“如果你少喝一点,这顿饭到不了十文。”
“那我该谢你?”
“不用。欠着。”
“果然精明,老板脾气没变。”荆非笑着自顾自干了一杯,招呼小二道,“再来一壶!”
谢三看着小二端上酒,不动声色道:“明州是个大地方,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一个更夫的信用。”
荆非叹:“这顿饭已另有人请了。”
话毕便见有一行官员状人物自门口进来,为首的向荆非施礼道:“明州知州有请。”
☆、三
作者有话要说:
三
谢三一向睡得很浅。
午后这一觉与其说是因为困倦不如说是夜间上工的习惯。
今日他醒得更早,感觉这一晚不会清闲。
果然,天色尚未尽暗,门外已传来熟悉的懒散脚步声。
谢三恐他将勉强才能合严的薄木板门推坏,先自过去开了门,让进那笑吟吟的家伙。
“仍是没钱?”
荆非也不客气,顺势找个地方坐下,笑道:“那里。你家知州贺老爷客气得很,非但垫还了十文罚银、从自家俸禄中挤了二百文银子给我应急,还口口声声请我去他府上小住。”
“难得你有心上门还钱。”
“不止还钱,今夜还要在你这里叨扰。另加五十文算是住店的店钱。”
谢三道:“门外柴棚尚空,勉强算得间上房。”
见谢三只低头收拾打更工具,荆非叹道:“难道你丝毫不好奇贺知州为何知道我在这里、而他又找我做甚?”
谢三仍未抬头:“想必是你又乱丢木头。”
荆非哈哈一笑,道:“错。此番我可是本分得很。前些时日川北出了桩人命案子,嫌犯之一原籍明州,需明州州府核实些细稍末节。原本这等小事无需我亲自奔波,但守着那无头案也是心烦,不如来江南散心。”荆非看眼谢三,继续道,“看来你确实失望了。”
谢三道:“大人忙官家的事,于我这打更的何干?”
荆非道:“方才知州唤走得匆忙,不曾细谈。眼下倒不妨再说说那八字属火的故事。”
谢三道:“万卷楼失火,本地人人皆知。”
“丰坊万卷楼以藏书上万闻名,遭遇火劫确实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