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八字太凶?”
“或许是毕老汉八字太差。事情不过出在你到明州前三日。那日夜半,丰家书童听藏书间有些动静,却只当是毕老汉日常巡视。听闻并无要求入夜再做巡视,反是毕老汉坚持如此。那毕老汉年岁大了,藏书间自万卷楼失火后又禁了火烛,故而老汉夜间在藏书间内磕碰是常事,那书童也是这般想法。次日丰老爷进藏书间查看,却见倒了两排书柜,毕老汉半埋在书中,已是断了气。听官府说法,是被书柜砸中头送的性命。”
“倒了哪些书柜?”
“我并非官府中人,如何知晓。只从传言间知晓此次书本一册未缺。”
荆非黯然道:“听来毕老头之死倒颇似意外。”
“倘若当时无人进出碧沚园,或许如此。”
“偏巧那人又被你见了?”
“我已说过,打更并不寂寞。”
“你见到何人?”
“只瞥见他自碧沚园方向窜出奔城东而去,面目并未见得仔细。”
“顾名思义,碧沚园当建于此地月湖湖中。环境如此闭塞,若非内贼恐难得手。”
“丰坊性情乖僻,现无妻室。加以家境败落,自毕老汉出事,如今家中不过一名书童。那书童年纪尚幼,理应没有这等身手胆量。”
“以书闻名者难免有几个门生。虽说推倒书柜之举太有损斯文,但想来除家人外能熟知丰坊宅第情形的怕也只有这些门生。丰坊现有哪些门生家住明州?”
“钱士清,陈未时,赵平。”
荆非一惊:“赵平岂非那州衙内小知事?”
“不错。”
荆非笑道:“你与此人有些交往?”
“不过因杂事打过几次交道。如今衙门办事通情达理之辈不多,他算一个。”
“以他那秉赋,只做九品知事未免可惜。今日堂上闹剧过后,他倒有心机翻出公文核对名姓,否则你家州老爷现在也不会这般客气。可惜,好人不长命。”
谢三眼光一寒。
荆非长叹一声:“自怨自艾罢了。钱士清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