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州见荆非神色自是不敢怠慢,略一沉思,道:“当夜下官闻听赵平来报万卷楼失火,先命他率一班衙役前往扑救。待下官赶到,见丰老先生、陈大夫与钱先生已在火场,范先生乃是后来直接赶至碧沚园的。至于赵平、丰老先生、陈大夫与钱先生赶至火场次序,下官实在不曾细问。”
范钦苦笑道:“在下当夜去城外访友,谈得投机,回来晚了些。刚进城便听闻万卷楼失火,赶至火场火势已弱,又得知丰老先生已回碧沚园,便直接去了。”
荆非转视赵平,赵平脸色已和缓一些,道:“当夜下官只忙于救火,未顾及这许多。只知下官赶至时丰老先生、陈大夫与钱老板尚不在场,至于何时到的并未注意。”
陈未时迎住荆非目光,道:“在下赶至之时,丰老先生与钱先生已在人群之中。”
荆非略一躬身,又问:“钱老板当时衣着神态如何?”
“衣冠齐整。虽有几分焦灼之色,儒雅一如既往。”
“钱老板身边可有下人?”
“不曾见到。”
“是否可能混杂于救火人群之中,大夫一时未曾注意?”
“当时大多街邻不过刚刚赶到,并不难分辨。”
贺知州上前道:“下官到时曾见钱府下人张笈在钱先生身边。”
荆非道:“那张笈常与钱老板同出入?”
“正是。”
“当夜张笈形状如何?”
贺知州一捋长髯,道:“如今细想起来,那张笈倒有些衣衫凌乱。”
荆非笑道:“这便奇了。夜半发生这等大事,通常理应下人先行起身,唤起老爷。那夜的次序却有些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