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淡淡一笑,道:“今日衙役虽人数有限,毕竟也散布园中各处。若能瞒过这许多眼目入房窃书,想来当是高手。如是高手,又怎能轻易留下行踪?倘若方才诸衙役有所发现,下官反倒要疑心实乃内贼所为,做了手脚混淆视听。”
荆非不由大笑,道:“赵兄心思确与常人不同。所谓虚极即实,实极即虚。可惜如此只可证明那外贼有可能存在,并不排除内贼做案可能。”
赵平道:“若是内贼所为,那《尚书》想来仍在园内。若能于园中搜得《尚书》,大人再做推论不迟。”
荆非道:“这园中自是要搜的。”转向范钦,道:“诸衙役学识肤浅,恐怕还有劳尧卿协助。至于赵兄,可否引在下前往方才那旧屋?”再看陈未时:“陈大夫若有雅兴,不妨一同前往。”
☆、十二
作者有话要说:
那旧屋乃是内院西侧一东西朝向厢房。房内陈设颇为简单,不过基本起居之物。角落中东西向摆放一木床,未架帐幔,只略放了些当季被褥。
东墙一窗紧闭,朝向内院,西墙另闭着一窗。荆非推开西窗,但见湖光波影粼粼荡来,不觉心头一爽。又听耳边沙沙作响,扶窗探看,原是窗外墙边几丛显已荒长了的竹子。
荆非回首道:“想来这里便是赵兄当年读书之处。”
赵平走至窗前,一笑作答。
“陈大夫当年住所?”
“隔壁。”
荆非感慨道:“确是神清气爽之地。只可惜那几丛竹子萧瑟了些。”
赵平瞥眼那竹子,道:“当年也曾是新竹。不过久在院墙之外,无人过问,如今倒现了颓态。”
荆非目视远方,轻声道:“赵兄心思过重了。”旋即一转身,按住邻窗不远床栏,道:“赵兄方才便是在此处歇息?”
赵平半闭了窗子,道:“正是。”
荆非一抹床栏,看眼手指,道:“自陈设看,此屋不常有客,难得尚能如此洁净。”不待赵平回话,自拍了通床上被褥,又道:“不见丝毫灰尘,难得难得。”
赵平道:“先生素有洁癖,即便客房也同等苛求。倒难为了去蚤。”
荆非又晃那床栏,道:“这床架看来也有些时日,仍结实如此,不知是以何木料打造。”言语间已蜷蹲下去,扭着头朝床底张望。
赵平不由笑道:“大人不妨明说:可是疑心下官装病在先,伺机窃书在后?”
陈未时不动声色道:“除非大人信不过在下医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