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變化有些大,經歷得多了,人心也為之滄桑了吧。
她想得入神,反倒沒了困意,起身拿了瓶啤酒,打算一個人去樓頂坐會兒,安靜地吹吹風。
沿著樓梯一階階爬上去,伏在與胸口齊平的欄杆上,遠處是一片又一片的樓群,在朦朧的暗夜裡閃著細碎的光點,比白日裡多了些溫馨寧靜的意思。
路燈發出昏黃的光,照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輛,有風一陣一陣吹過來,樓下幾棵大樹的枝葉隨之輕輕搖動,掠起片片陰影。
看得眼睛發酸,腦子放空下來,找了個不知誰放在樓頂的木椅子,胡亂擦了一把坐了下去,拎著酒瓶灌了兩口。
樓下有人抬頭望天,也不知在看天象還是什麼,李遙愣愣看著,腦中莫名想起 19 歲那年,她和王明昭頭一回見面,聚完餐其他人去唱歌了,她想回去,王明昭主動送她回宿舍,在樓下等著她進了門才走。她進了宿舍,趴在窗口看他,見他安安靜靜立在樓下,仰著頭往三樓的宿舍樓看,目光搜尋哪一間才亮了燈,而那間房裡頭住著她。
那樣從青蔥時一路走過來的感情,就這麼輕易地毀掉了。
十來年她當作一個精美瓷器般愛護著的感情,被他那樣輕易地棄如敝履,旁人一勾,他便全然忘了她,忘了那樣做對她是多大的傷害……
她後知後覺疼起來,離婚像面臨一場大手術,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整個人像注射了麻藥一般,沒什麼痛感地撐過了這段日子。
這一晚,沒來由的,她身上那麻藥像是突然過了勁兒,斷肢般的疼突然發作起來,她閉了閉眼睛,耐心等著,身體裡從前沒有體會過的難受慢慢過去。
一時有些不認識自己,這個沉浸在痛苦裡不能自拔的人是誰?前方,真的有更合適的人、更光明美好的世界等著她嗎?
人像是被撕裂成兩半,一半說會好的,會越來越好,一半灰心到極點,她認真選擇的人、細心維護的婚姻,到最後,照舊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一切,都是白搭。
抹了抹眼角,滿手的眼淚,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響了起來,她看一眼,備註的是「婆婆」兩個字。
猶豫了一瞬,還是平穩了氣息接了電話。
王明昭媽媽林月娥一聽到她接電話,劈頭就問,「遙遙,你跟明昭怎麼了?」
她未及回答,那邊已經又高聲叫了起來,「你別騙媽,肯定是有問題了。你看到了沒,我剛剛見他朋友圈裡發了跟一個女的牽著手的照片,我給他打電話問這事,他竟然關機了。
媽知道,那手不是你的,你的手是細長的,照片上那手是肉乎乎的,你跟媽說,到底怎麼回事?他是不是在外頭有人了?
你放心,我跟你爸一定站你這邊,讓他好好跟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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