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朗笑笑,「沒什麼特別的意思,不過是覺得世事從來不會圓滿,安於殘缺並不是什麼壞事,況且,等著弦月漸圓,本身就已經足夠讓人喜悅了。」
李遙想著,他少年時遵父命承祖業學木雕,縱然心裡不喜歡也不得不接受;後來,終於走出去學了喜歡的專業,天南地北地奔波著,累卻滿足,可惜又兼顧不得家庭,落得離婚的下場;三十多歲,重新回到小城,將昔日奔山赴海的雄心放下,再次安坐一隅拿起刻刀,從心裡愛上木雕,感情上卻一直空缺……
還真是,人生最難是圓滿。
想到失笑,傾身在他下巴上印下一吻,問,「弦月現在變圓了嗎?」
徐雲朗大笑,點了點頭,又眯著眼睛想了想,說,「我看看,12 號正好是農曆十六,見了面。你爸媽如果喜歡我,才真正算是人月兩圓。」
李遙莞爾,「會的,我喜歡,他們就喜歡,」伏在他肩頭,看一眼玻璃上流動的水線,恍然有種窗外正在下雨的錯覺。
怔愣間,又起了風,燈影下,樹梢劇烈地搖晃起來,有幾枝打在窗戶上,噼啪作響,越發有風雨大作之感。
李遙有種未飲酒卻有些沉醉的感覺,舒展身體枕在徐雲朗臂彎,問,「你有沒有看過一句詩?」
「你念了,我才知道。」徐雲朗一雙臂膀將她牢牢攏在懷裡。
「泥沙相會 狂風奔走 雨天雨地 而愛情房屋溫情地坐著」
李遙停下來,轉頭看徐雲朗,笑意盈滿整張臉,聽到他說,「下一句好像是,遮蔽母親也遮蔽孩子。」說完,自己先悶頭笑起來。
「還有呢?」李遙做出兇狠磨牙之態,指尖點著徐雲朗脖子,一副他要是答不對,下一秒,她就要啃上去的架勢。
徐雲朗停了笑聲,在李遙耳邊低低道,「遮蔽你,也遮蔽我。」
窗外,幾顆星星似乎也有所察,齊齊眨了一下眼睛,李遙心頭一暖,只覺滿腹的柔情,如同剛喝進去的梨湯一般,在悠悠蕩漾。
臨睡前,李遙刷朋友圈,阮甜發了她和彼得一起看煙花的合照,笑得眉眼彎彎,李遙給點了個贊,又拽著徐雲朗拍了一張兩人的自拍,發到了家庭群,把家裡三個人都炸出來了,李遇更是高興得發了一堆慶祝的表情包。
連著幾天 ,徐雲朗每天一早就去撕日曆,期待又緊張地盼著見到李遙爸媽,好儘快定下名分。李遙只當不知道,照常忙碌著,不給他增加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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