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裡其他老師還反應,這樣也不好,太不合群了。
班主任把這一情況告訴給了陸母,陸母心放下的同時又隱隱有些擔憂,因為她發現陸司州並沒有好多少,抽屜里的髮夾又多了。
那次陸司州生日,他和同學一起慶祝的,喝了些酒,回到家後,陸母問起了髮夾的事。
陸司州肩膀鬆散垂著,抬手搓了把臉,腥紅著眸子似笑非笑道:「給人的。」
陸母詫異:「那為什麼沒送出去?」
陸司州神情有些許的晃神,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那抹笑意漸漸斂去。
為什麼沒有送出去?
因為沒有機會了。
夏萱走了。
他再也看不見那個和他對視會臉紅的小姑娘了,更聽不到她輕聲細語地喚他名字。
陸司州還記那次見夏萱戴髮夾的樣子,小姑娘髮絲烏黑柔順,隨意搭在背上,陽光斜射過來,宛若鍍了一層耀眼的金光。
他在後面抱著籃球,指尖隨意轉著,無意中抬眸看過去,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周圍的景都虛幻了,只有她是真實存在的。
後來,陸司州又想了想,其實他也不太確信那是真的她,還是自己虛幻出來的她。
最近,他似乎看到什麼都能想起夏萱。
看到英語卷子會想起她,看到語文的卷子也會想起她,那些原本和她相關的很模糊的記憶,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語文課上老師表揚,讓同學們互相傳換著看卷子,他那天看到的卷子,是她的。
字跡娟秀工整,像是從楷書上拓寫下來的。
他唯一遺憾的是,當時不應該草草看兩眼便把卷子給了江楓,應該仔細看看的,或者把卷子扣下來。
你看,人就是這樣,不在意的時候似乎哪個瞬間都會忽略,當刻在心裡時,又恨不得哪個瞬間都能留住。
他此時就是這種心情。
陳哲是第一個發現他有情況的,那晚他們兩個喝了一些酒,陳哲勸他,「州哥,以你的條件上了大學什麼樣的找不到,為什麼非要找夏萱呢?」
「我可聽說了,夏萱家境一般,而且爸媽關係也一般,你看夏萱膽子那么小,八成和她爸媽脫不了干係。」
「原生家庭不幸福的人,其實挺不好相處的,你還是應該找個門當戶對的。」
「你別不聽啊,兄弟這是忠言逆耳。」
那晚陳哲說了很多,陸司州一句都沒聽進去,他就是喜歡了,喜歡上了她的膽小怯弱。
她的世界沒光,他想做她的光,獨一無二的光。
陳哲見他許久都沒說話,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嘖嘖兩聲,「行吧,白講了。」
倒也不是白講,最後那句陸司州還是聽進去了,陳哲說:「你要是真喜歡啊,就去追,大膽點。」
就是因為有了和陳哲的對話,才有了陸司州的第二次去鹽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