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味道太可怕了,就好像在嘴裡放了一把火,臉都燒紅了,他忙撲到冰箱旁找冰水。罪魁禍首在旁邊樂不可支,見他實在是辣得可憐,又覺得心疼。
“小鏡,我知道有種方式能解辣。”她心懷鬼胎地招手,“過來!”
“你又騙人!”他還是湊過去,接著容青可就摟住他的脖子自然地接吻了。他什麼都聽不見了,像是靈魂都被她柔軟的嘴唇吸走了。他不甘心地捧住她的臉反守為攻。他親得太認真,容青可都喘不過氣來了,哀哀地求饒,他這才臉紅心跳地放開她。
“還辣嗎?”
“挺甜的!”
容青可有點兒無語,他真是太老實太可愛了,於是繼續回頭吃龍蝦。
為了慶祝容青可順利找到工作,蘇鏡希帶她去吃大餐。這種偶爾的奢侈是必要的,所以她也沒有拒絕。他們選的餐廳是市內有名的自助餐廳,到了晚上六七點基本上就是人滿為患。蘇鏡希正拿了號等位,從餐廳里卻衝出來一個人:“小鏡!你沒位啊!”
“‘大蛇丸’,你從S城回來了啊?”
這個外號太熟悉了,容青可條件反shexing地望過去。“大蛇丸”很高,目測在一米八五以上。那是一張很酷的臉,高聳的鼻樑上架著銀邊的眼鏡,很像香港電視劇里的黑心律師。
“純淵寶貝剛從外地演出回來,我這不是給他接風嗎!”
“王八蛋,他怎麼沒跟我說,你怎麼也不叫我?!”
“你死心吧,我才是他的新歡!”
“變態變態,不許靠近戀妹狂,你現在不是和夏森夜那個人妖混得很好嗎?現在還跳出來跟我搶。”
“敢這麼說我!純淵說晚上去你家住的,你這個渾蛋,晚上我死也要跟著他去你家住。”
那次在咖啡廳匆匆地看了幾眼,那天他化了很濃的妝還穿著怪異的服裝,但是她能肯定這絕對是同一個人。他給人的感覺就如不可攀越的珠穆朗瑪峰一般,也怪不得陶林織那麼傷心。可能在蘇鏡希這裡也零零碎碎地知道了一些細節,“大蛇丸”看向她的眼神倒是不陌生。
“黎空。”“大蛇丸”把手伸過來,“容青可,久仰大名啊。”
“你也是。”容青可笑嘻嘻地握了一下,“今天誰請客啊?”
“他們請客,誰叫他們不通知我!”蘇鏡希兇悍地搶過女朋友的手,像是怕她沾了什麼髒東西似的,讓黎空有點哭笑不得。他們定的是qíng侶包廂,頭頂掛著水晶燈,紫色的沙發上還擺著糖果抱枕。
也難怪小鏡會吃醋,對面坐著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穿了襯衫,連眼鏡都是同一個款式的。他們舉手投足間默契十足,若不是因為她知道安陽純淵已經有了女朋友,她也會認為這兩個人是貨真價實的一對。
安陽純淵剛從外地演出回來,眼底有深深的yīn影,吃得也不多,顯得很疲憊。黎空體貼得有點ròu麻,連餵食和擦嘴的動作都做得很自然。蘇鏡希大叫著“死變態,你離戀妹狂遠點兒”。容青可懶懶地看著,不動聲色地去外面覓食。
沒想到黎空也跟了出來,看她端著食物,殷勤地湊上來說:“我來端這個吧,純淵最喜歡吃huáng桃了。”
“別再演了,再演就不像了。”容青可眯著眼笑,“我看起來很像個傻瓜嗎?還是像個八婆?你肯定知道我是陶林織的朋友吧?不過你跟她怎樣跟我沒關係,而且,我覺得你這種薄qíng的男人也不適合她,我不會把朋友往火坑裡推的。”
黎空被拆穿了也不惱,有點兒棋逢對手的興奮,毒舌地說:“真巧,我們還是有共同點的。我覺得你和小鏡在一起也不般配,一個單細胞動物和一個冷血動物,我並不認為你會讓小鏡得到幸福。”
“我覺得這種話從小鏡的爸爸嘴裡說出來還比較合適。”容青可無所謂地笑著,“或者你說這些話的意思,是讓我轉告陶林織,你喜歡的男人是小鏡嗎?”
“如果你願意幫忙也不錯。”
“饒了我吧,刺激她對我也沒什麼好處。”
從蘇鏡希的角度望過去,容青可和黎空是有說有笑的,關係十分融洽。他不自覺地有些吃味,嘴巴都撅起來了。純淵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心想著黎空這傢伙又搞什麼鬼,那臉上的笑容都假得能當雕塑了,容青可跟他也不相上下,準是掐上了。
“‘大蛇丸’在笑什麼啊?看見那張臉就討厭啊,以為自己是qíng聖男女通吃呢。”
“如果你和容青可坐公jiāo車遇到色láng,我會比較擔心你。”安陽純淵托著下巴,賊賊地笑。
“什麼意思!你嫌我家可可丑啊?!”踩到貓尾巴了。
如果是一年前,安陽純淵根本想像不出小鏡為女生護短qíng景,這麼毫不掩飾的不高興讓他覺得有意思極了。他認真地搖搖頭說:“我的意思是,你家那位應該比你想像中的可怕多了。”
“她很可愛啊,又沒少鼻子少眼睛的,哪裡可怕。”也只比葉橘梗可怕一點兒吧,可是這世上是個女人都比葉橘梗笨兔子可怕。本來就夠笨了,被純淵吃得死死的女生想也真是有點可憐。
安陽純淵笑而不語,一頓飯吃了很久。蘇鏡希太久沒看見安陽純淵了,他成了明星就特別忙。他雀躍的模樣落在容青可眼裡,她在餐廳門口拍拍他的肩說:“小鏡,你們先回家吧,不用去送我了,我先逛下書店再回去。”
“我陪你去逛書店,戀妹狂和‘大蛇丸’又不是不認識我家。”
“我不是這個意思。”容青可好笑地看著他,“你給我點兒個人空間好吧,膩歪一天了你不煩?”
他真的不煩,跟她在一起只會覺得幸福。聽她說話不像開玩笑,蘇鏡希頓時有點兒失落,點點頭隨他們鑽進了計程車。見他們的車子走遠了,容青可才收斂了笑容,愣了一會兒才鑽進人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