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哪有百分之百公平的事qíng,那些所謂的公平也只是幸運兒的特權而已。
容青可整理著上課要用的教材,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今天辦公室里其他的老師看她的眼神都有點兒怪怪的。她看了看時間,正要去教室,剛走到樓道里,就聽見另一個老師喊:“容老師,主任讓你去校長辦公室,這節課你先讓學生自習吧。”
“哦,我知道了。”她說完就轉身往樓梯口走,路過辦公室的門口聽見隱約的議論聲傳來。
“哎喲哎喲,沒事兒人似的,要不要臉啊!”
“噓,人還沒走遠呢。”
容青可聽得很模糊,穿過cao場,還沒進入高中部的教學樓,胳膊就被扯住了。林校醫挑著眉問:“你今天還來學校gān嗎?”
“哦,林校醫,對不起,前天是我突然有事……”
“你不上課來高中部做什麼?”
“不知道校長老頭叫我什麼事。”
“你還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什麼?”
“昨晚有人在同城論壇上發帖,說是拍到蘭禮中學的女老師下了晚自習以後和高中部的男生約會。手機拍的照片很模糊,但是我能看出那個女孩是你,既然我都能看出來,學校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看出來。”
“……”
“我不知道你跟那個高中生到底是相愛還是怎樣,你現在馬上回家,然後就打辭職報告。”
其實聽到這個消息,她也只是蒙了一下,然後就完全鎮定下來。或許她心裡早就料到這根本就是遲早的事qíng。
她只是有點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幫我?”
林校醫摸著下巴笑了:“你特別。”
“因為我可憐吧。”她苦笑了。
“不,你是惹人心疼。”林校醫推搡著她,“走,我送你回家。”
“謝謝,我不想再麻煩任何人了。”
“不,我跟你一起辭職,我不想再每天給女生開痛經藥了。”是的,林校醫家裡本身就是開醫院的,來做校醫不過是不想走他爸爸給他鋪的路,二是圖個清閒,每天看個報紙,開個痛經藥,貼個創可貼之類的。
“林校醫,我在前面路口下就可以了。”
“我現在不是校醫了,叫我林梓桐。”
“林梓桐,你可以停車了。”
“容青可,有什麼困難可以給我打電話。”林梓通在她下車的時候,握住她的手臂,表qíng認真,“記住,不要再回學校去了。”容青可點點頭,林梓桐這才滿意地把車掉個彎,車子絕塵
那些緋色塵埃
——夏森澈與安陽chūn緋的番外故事
「因為太清楚這些,所以即使我想得再厲害,也要忍受著。是的,愛qíng這種事qíng,終究也是可以忍受的。」
我以為我又在做夢。
畢竟這兩年做夢做多了,有時仿佛真的看見那個人站在門口,卻又清晰地知道是不可能的,連做夢都不盡興,想說的話也說不出來。
即使見了她,我又能說什麼呢?
就像現在這樣,她站在我面前,因為走路過快而努力控制著呼吸。只有一雙眼睛灼灼的,還是帶著那種熟悉的執著與堅定望著我,像是要硬生生地看透我的靈魂。
只有這一眼我便匆匆地敗下陣來,全身的力氣都被她吸走了似的。
安陽chūn緋向門口望了下:“能讓我進去嗎?還是有其他人不方便?”
我想了想說:“恐怕不方便。”
她愣了一下,眼神突然暗淡下來,卻也沒多堅持。只是剛才表現出來的氣勢和qiáng大都好比是脹得滿滿的氣球,經不起一絲的尖銳。她那驚慌失措,像是做錯事的樣子,立刻讓我覺得有些心疼。她低頭說著:“哦,那沒關係,我也沒什麼事qíng的,我就是……”她說不下去了,轉身要走,我這才看見樓道口小小的行李箱。
她帶著行李來找我的嗎?為什麼?
其實我跟她不同,為了減免一些不必要的傷害,我總是在竭力地克制感qíng。也許有點兒難,但終究是可以忍的。她的母親和我的母親是最好的朋友,如果關係如此單純該多好。最糟糕的是,她的母親卻與我的父親偷qíng。
因為太清楚這些,所以即使我想得再厲害,也要忍受著。是的,愛qíng這種事qíng,終究也是可以忍受的。
刻畫司,她拎起箱子。我的腳已經跨過去,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你離家出走?”
她搖搖頭,掙脫我的鉗制說:“沒有,我就是恰好路過。”
我有點兒急了,用力地拉住她。其實我也知道這樣做不對,她抬起頭眉目中有惡狠狠的傷心。
“你這是要去哪裡?”
“不關你的事!”
“你怎麼還這樣,明明就是有事還在跟我逞qiáng,進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