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捎帶幾陣風,卷著坑底的落葉顫了顫。
只是風小,也就殘葉翹起個邊。
林霽青倚靠在酒吧入門不遠處的暗角里,看到薄晴煙神色倦怠地抽菸。
什麼徐遲遲,和他的姐姐根本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秦霄雲真是舒坦久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想塞進他和薄晴煙中間?
思緒沉寂。
薄晴煙默然地抽著煙,他就在一旁陪著。微微顫動的睫毛垂落,瞳孔里倒映著她。
好像整個世界,清淨到只有他們。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深夜的學校,在沒有任何聲響的走廊,林霽青默默地抵著牆壁,視線里只有她的油畫作品《光》。
從來,他都只有她,也只會看到她。
直至那群混混們的出現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夜裡的風不似白天的溫度,清爽中也帶著涼意。
跑了許久,身後的那群混混們早已經看不見蹤影。
薄晴煙氣息不勻,步伐慢下來,手腕卻仍被林霽青緊緊握住。
「他們,為什麼要追你啊?」
按理說現在林霽青的身份,應該也不會有這樣的社會小混混追著他跑吧?
她話音剛落,下一秒,林霽青停得突然。
薄晴煙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懷裡,重心不穩竟直接撲過去。
而林霽青也像是沒做任何的對抗似的,任由著她將他撲倒在草地里。
草碎的毛尖蹭過臉頰和手臂,很奇怪的感覺,酥酥麻麻地刺癢。
鼻息間能聞到泥土氣息,混著乾乾澀澀的青草味道,像是脫離了城市喧囂融進了自然。
胸口撞上了他堅硬的手臂,薄晴煙抬起視線看他。
她沒著急起來,也大有一副他不講實話也不放他起來的架勢。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剛才那幫小混混啊,你不是說你在逃命。」
林霽青:「沒有啊,我就是湊個熱鬧。」
稍一頓,他眼睫動了動,還問她:「好玩麼?」
「……」
好玩個大頭鬼啊!
薄晴煙不解地看著他,好像突然間不認識了他似的。
「不是追你,你搗什麼亂。」說完,她抬起視線環繞了四周。
暮色黯淡,這里大片的草地綿延,目光再稍微向遠處揚起,就能看見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