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到半小時。
一份超大份的烤魚就連著鍋底帶著酒精燈送了過來。外賣小哥熱情地招呼著慢用,隨後將很大份的餐具遞過去。
關門聲響,浴室的水聲也停息了。
薄晴煙看向桌上時,林霽青已經將酒精燈點燃,錫紙盒裡的烤魚已經散發出濃郁的香氣,肉質醇香。
她走向落地窗邊,將右上的小窗開了道縫隙。
剛洗過澡,她周身清冽的薄荷味道被吹進來的晚風灌滿。
今天來得突然,薄晴煙沒有帶換洗的衣服,乾脆找了件他的白襯衫。
兩人身高差是有的,林霽青188的身高,和她差了二十公分。
寬大的領口落至鎖骨下面,衣擺堪堪遮住膝蓋上方,筆直修長的雙腿交疊著。
她想點根煙,但真從煙盒裡拿出來,也只是放在齒間咬著,沒點燃。
「過來。」視線遙遙遞過去,林霽青喊她,「不是說想吃烤魚?」
倏地,他目光低垂,悄無聲息地划過她光著的腳。
林霽青從沙發旁邊拿上那雙她方才在穿的拖鞋,走到面前放在她腳邊。
「你要不穿,我就抱你過去。」他面無表情地說話,語氣里卻有難掩的笑意。
薄晴煙仰著下頜:「剛才腳濕。」
「這樣豈不是更容易著涼。」林霽青手插進兜里,俯身壓過去,「看來你更想讓我抱你。」
有風吹進來。
「抱就抱。」薄晴煙齒間咬著菸蒂,有點抬槓的意思,「空窗兩年了,姐姐是需要個男人來暖暖。」
然而等林霽青手剛動,薄晴煙噌地穿上了拖鞋,動作比他還快地溜到了桌前。
有賊心沒賊膽的,女流氓。
好像更可愛了。
林霽青漆黑的眸微垂,落了空的手滑向了兜里。
這頓飯還是林霽青吃得多,也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餓了。
只是他吃飯快卻不毛躁,行為舉止間都透著股散漫又從容的勁兒。
薄晴煙咬了幾口魚肉,細嚼慢咽了好半晌才吞進去,她其實不愛吃魚。原因也無他,單純是不會吐刺。
記憶里,小時候吃魚被卡住,用了各種應急的辦法都沒效果,又是灌醋又是噎饅頭統統沒用,還是最後去了醫院才搞定的。
林霽青動作自然地將挑好的魚肉放進了她碗裡,眼皮都沒掀:「這塊沒刺。」
「嗯。」薄晴煙應了聲,吃掉了他夾過來的魚肉,又夾起藕片放進口中,香辣的味道縈繞在舌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