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呼吸噴灑在頸側,潮濕又暖。
林霽青嗯了聲。
他抽回手覆蓋住眼眶。
只是淺淺地應了聲,竟覺得有刀劃在喉嚨間似的。
怕她生氣,怕她厭惡,也怕她會恨他。
稍停頓,林霽青問:「怪我嗎?」
無論他做了多少,如何在暗中與這些對薄晴煙不懷好意的人周旋。
哪怕林霽青的初衷是要保護她,要將全部對她不懷好意的執念扼在搖籃。哪怕從薄晴煙被挾持的那刻起,林霽青同樣潛入到她的四周,他的視線從沒有離開過她。
於情於理,薄晴煙的這句話沒說錯。
他確實讓她置身險境,毋庸置疑。
按照常理來說,薄晴煙覺得自己是有資格生氣的。不是氣林霽青將她當成誘餌,而是氣他沒有將事情告訴她。
可她想,以林霽青的性格,她有多少天殫精竭慮,他一定就有多少天徹夜難眠。
在這段時間裡,林霽青只會比她更累,絕不會比她輕鬆。
良久,薄晴煙笑著搖頭,「最初這些人盯上的就是我。」
「是因為我家的恩怨吧?」
如今林霽青也沒想瞞她,便將當年薄家叔叔和秦家的事情統統告知。
薄晴煙聽完以後沉思許久,「難怪,我從來沒有聽老薄講過他還有一個弟弟的事情。」
許是見氣氛太沉重,薄晴煙故作輕鬆地嘆口氣。
稍停頓,她繼續說道:「其實我倒是覺得這些經歷挺刺激的。」
「比我想像中還要有趣,那幫混混也挺有意思的,有一天還跑過來跟我說什麼以茶代酒道歉。」
「肯定是你的行動讓他們分身乏術,最大保證了我的安全吧。」
她的話讓林霽青愣住。
夜裡格外靜謐,瑩瑩白光滲漏進來。
薄晴煙的輪廓更加柔和,她漂亮的眉眼微動。
她沒有怪他。
林霽青只覺得自己心尖發麻。
「姐姐,你的腦迴路和其他人真不同。」他擁著她。
她長發散落在側,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梳弄著。
沉寂許久,蟲鳴聲時響時弱。
薄晴煙突然湊得更近了些。
稍停頓,她紅唇吻向他的喉結,舌尖舔舐一下,就能感受著林霽青不由自主地微顫。
明明沒做什麼出格的舉動,偏氣氛曖昧至極。
「林霽青,忘了說。」
薄晴煙一字一頓地盯著他說道:「我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