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賽女郎緊繃著下巴不說話,花瓣似的嘴角唇線微翹,既像在微笑,有似是不滿的噘著嘴:「是我先問的。」
「埃弗里,你可以這樣稱呼我。」埃弗里一笑,藍綠色的眼睛注視著對方,繼續問道:「你賣了那傢伙多少錢?」
「八百。那傢伙瞧著就有錢,不坑他一筆不划算。」
門縫裡偷聽的薩利:……
吉普賽女郎不知不覺就放鬆了下來,她回答完後,又向埃弗里反問道,「我要得可不只是名字,你是什麼人呢?」
「你覺得呢?」埃弗里饒有興致地盯著她。
在超凡隱匿後,普通人中的傳承幾乎徹底斷絕,雖然這些年超凡之力已經開始復甦,但失去了傳承的凡人可不是那麼容易重新摸索出前路的。
這還是埃弗里在超凡復甦,吸血鬼們重新開始進入人類社會後,第一次見到掌握超凡的普通人。
雖然運用方式稍顯古老粗糙了些,但也算難得了。現在超凡才剛開始復甦不久,能在這個超凡之力尚顯稀薄的時候就感知並運用的人,都算是天賦不錯。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濃郁的黑暗,那傢伙身上沾染的陰影就是從你身上來的吧?」吉普賽女郎沒有等回答,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是黑巫師嗎?我在典籍里見過類似的記載。」
「典籍?」
「我從舊貨堆里淘出來的一本皮書。」吉普賽女郎自自然然地說道,絲毫沒有覺察到不對。
她能力有限,雖然能夠看出一些東西,卻分辨不明晰。她只能從薩利身上看出他沾染了陰影,卻認不出那是埃弗里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偵探已經接受了舞會的請柬,便也踏入了黑暗的領域。
她也看得出埃弗里身上沒有刻意收斂的黑暗力量,卻分辨不出這力量的強弱,否則她在一開始就不會靠近,而是轉身就跑。
「為什麼是黑巫師呢?」埃弗里繼續問道,聲音輕柔而低緩。
「你看起來不像其他黑暗生物,」吉普賽女郎打量著他,「書上說,黑暗生物大多醜陋,很容易就分辨出來。但黑巫師不是,他們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還有嗎?」埃弗里一邊問一邊興致盎然地遞給她一塊糖果。
吉普賽女郎接過糖放進嘴裡,她認真地想了想,斬釘截鐵地下結論道:「你不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