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抬舉。」
「簡直豈有此理。一個六品無職權的小小光祿寺少卿,竟敢拒我兒的婚?我們伯爵府能瞧得上他家閨女,已是抬舉。他竟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嗐,原是主母又在為二郎君的婚事動怒。
這月都第幾回了?
不得了,快逃。
女使似是怕殃及池魚,趕忙退避。
可屋內的吵嚷並未散卻,主母喻悅蘭仍喋喋不休,辦事不力的媒人垂頭坐在一旁。
低沉的氣氛,愣是憋得在場之人,大氣都不敢出。
唯獨喻悅蘭貼身的傅嬤嬤大膽勸阻道:「行了,我的好娘子!您快少說兩句。您這些話若是傳出去,咱們二郎以後還怎麼議親,伯爵府的面子又該往哪擱?也斷不能讓二房瞧了笑話去,您快消消氣。」
哪知,喻悅蘭聽了她的話,非但沒有收斂,反倒將矛頭轉向了自己的貼身女使,「傅其樂,你個胳膊肘向外的東西。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兒婚事難定,全是我的錯?」
媒人聞言撇嘴暗道:「瞧瞧,這『炮仗大娘子』的名號,果然名不虛傳吶。哪家不是一聽婆母這般,還有伯爵府人多口雜鬧出的那檔子事,便立刻作罷。這錢少事多的活接它作甚!造孽啊——」
再瞧喻悅蘭方才那番埋怨,若落得旁人身上,定是頗有怨言。
傅嬤嬤卻是一臉笑眯眯地回,「大娘子這話也太冤枉老奴了。老奴怎敢怨怪大娘子?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只說鄭家拒絕咱們二郎的婚事,是他們目光短淺,錯過了咱們哥兒這樣持重的郎君,是他們天大的損失。該哭的是他們,咱們又何必跟他們置氣?這樣的媳婦,咱要不得。」
傅嬤嬤話說到這兒,喻悅蘭這頭順毛驢的氣好似壓下去幾分。
可她依舊靠著坐榻沒好氣地說:「不要,不要!那你倒是說說,我兒的婚事到底該如何是好?我好不容易退而求其次同意我兒低娶一回,竟還碰到這等糟心事。」
「二十,傅其樂。我兒二十了。」喻悅蘭掩面裝作一副心焦貌。
傅嬤嬤見狀三兩步上前,「大娘子,換,咱們…」
沒成想,她這才剛說出幾個字,東籬閣外忽有人揚聲道:「傅婆子說的對,大嫂嫂咱們換——」
尖銳的嗓音落進喻悅蘭耳畔,惹得她面色發了綠。
傅嬤嬤轉眸一瞧。
得,看笑話的來了。
只見二房的領著自己那跟屁蟲般的庶出二媳婦,一前一後昂首進了大房的門。
可這二人後頭怎麼還跟著張陌生面孔?
傅嬤嬤眯眼看那人戴著精巧蓋頭,一身暗紫錦紋的褙子。瞧著就是與屋內媒人一般,說官親,宮院的上等媒人。
這二房又是鬧的哪出?
傅嬤嬤小心提防,喻悅蘭卻壓著股火正巧沒地撒,二房的怕是撞到了槍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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