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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箏帶著臉上僵硬的笑向後退去,卻在將要退出前被門檻絆了一下。

錢、張二人嚇得從座上起身。

太史箏急忙擺了擺手,「無妨無妨,二位坐著喝茶,喝茶。」

太史父女的演技太過拙劣。

張氏在太史箏離開後,忍不住同錢氏抱怨道:「你說他們這是何意?是準備晾著咱們?我就沒見過這樣的人家,想當初我在漢王府受得是何種待遇?哪吃過這樣的氣?」

又是漢王府。

何故總提那些舊黃曆?

這人怕不是只說過這一門官親……

錢氏耐著性子落座不語,根本沒去搭理身邊人。

說媒本就不能急於求成,好事多磨等上一等又何妨?錢氏覺得像張氏這般的刺頭,她還是少惹的好。

可不知為何?太史箏那頭又折了回來。

回頭再看方還亂言的張氏,這會兒立刻止語堆了張笑臉問:「小娘子,可是有什麼吩咐?」

太史箏沒搭理她,一溜煙跑去宅門前彎腰抱起那顆被遺落的白菜,如燕子般飛走。

偌大的前院,便只留下「怎麼把它給忘了。」的喃喃聲,於風中迴蕩。再不見那抹青綠。

「呵。」

「本還以為是個知禮的,沒想到如此毛躁。嘖嘖,再看這宅子冷清的,竟連個使人都不願多請。」

人消失了,張氏又話起了風涼。

錢氏卻再也忍不住了,「我敬前輩這張巧嘴,能燦蓮生萬萬朵。可言至於此,後輩免不了要提醒上前輩幾句,福生有兆,禍來有端。情莫多妄,口莫多言。蟻孔潰河,淄穴傾山。病從口入,禍——」

「從口出。」

「不妄議主家是非,是咱們做這行的本分。太史小娘子為人爽朗率真,宅中從簡亦是儉德。」

「此番倒是前輩僭越了。」

這些話正是戳中張氏的痛點。她質問道:「如意齋的?你是在教訓我?這門親事八字還沒一撇,你就開始認起主子來了?」

張氏如此喋喋不休。

錢氏裝作無辜盯著張氏看了半天,最後竟只答了句:「後輩,不敢。」便將兩眼一閉不再與之爭辯。

前院的戰事戛然而止。

內院裡,太史箏一手抱著白菜,一手拎著菜刀剛行至迴廊轉角,就被蹲守在暮春亭的太史正疆逮了個正著,「箏,別走。爹在這兒——過來。」

「您不去廚房,在這兒做甚?」隔著亭前芳菲樹,太史箏遙遙相問。

太史正疆笑著從亭中走來,「爹等你啊。廚房的肉,爹用小火燉著,一時半會耽誤不了。箏,快跟爹說說,你覺得這崔家怎麼樣?覺得這崔二郎如何?」

怎麼樣?媒人的話能信幾分?

真假難辨,如何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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